曹元猛蹙眉道:“未必,秋後算賬的例子不勝枚舉,待朝廷出麵平息戰亂之時,也可能以春波之事為由,對曹家出。
屆時即便不動刀兵,恐怕也會開出我們難以接受的條件。
畢竟,曹家已不是微不足道的小家族,六哥暴露的戰力,肯定讓很多人心存忌憚。”
曹承平看去道:“三州之地,大小勢力不計其數,沒個幾十年分不出勝負,至少在此之前,咱們不用擔心風族追責,眼下風族若出馬,咱們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也是曹景延內心鬆氣的原因,但他卻另有隱憂,低語出聲道:“戰局瞬息萬變,存在太多不確定性,下旨問責、勒令停戰才是朝廷正常該有的反應,皇帝為何會突然會改變主意?”
眾人交換目光,也是一臉不解,想不出個所以然。
一陣討論無果,曹景延吸了口氣道:“不管如何,在淏州,隻要我們不主動攻擊彆人,其它勢力也不會輕易招惹我們。”
“其它州勢力一時半會打不到淏州,咱們可趁這時間好好提升修為實力。”
眾人紛紛點頭,凝重多日的心情鬆快不少。
會議散場後,曹景延尋去側峰一處洞府,找到呂青橙。
“道友今後有何打算?回京都還是?”
呂青橙眉宇間有些倦意,默了下道:“不回去了,到彆處走走。”
說著,她拱手道:“叨擾多日,在下明日便啟程。”
曹景延笑道:“沒趕你走,若是不嫌棄,不如留下,在曹氏做個客卿。”
呂青橙對視一眼,抿唇猶豫少許,拒絕道:“不了,謝道友青睞,在司天鑒被約束了這些年,既要脫離,索性做個散修,自在些。”
大概是因為見識了曹景延的真實戰力,呂青橙心裡多了絲敬畏,不再如往常那般一副生人勿進的態度。
她頓了下,補充道:“我性格不討喜,不太會與人打交道,可能會影響和睦壞了貴族規矩。”
曹景延轉移話題問:“道友開辟了多少個竅穴?”
呂青橙微怔,睫毛顫了顫道:“六百九十二個。”
曹景延心中一動,大感意外,超出預料。
除了情況特殊的七妹曹景琪,他目前所知彆人開辟竅穴數的情況,任尋道排第一,祝新枝七百五十三個位列第二,然後便是眼前這女人。
“看來她的靈根非同一般地精純。”
曹景延心中暗忖,翻手遞去一個盒子,此前已問過韓都等其他築基圓滿境,竅穴最多的是風小溪,才五百八十九個。
“什麼?”呂青橙朝玉盒看去一眼,猶豫著接了過去。
曹景延笑道:“留下吧,這枚三道紋融靈丹,便當做邀請你加入曹氏的見麵禮。”
聞言,呂青橙動作一頓,目露異色,急忙將盒子遞還。
曹景延卻將雙手背到身後,接著道:“以你天靈根資質,又有近七百個竅穴的穩固基礎,結丹不成問題。”
說完,他轉身離去。
呂青橙思緒紛亂,心思電轉後,趕忙叫道:“等一下!”
曹景延頓步扭頭看去。
呂青橙抿了下唇,盯著問:“有何條件?”
曹景延笑道:“你我曾一起並肩作戰共同禦敵,應該算是朋友吧,即便我不說,你結丹成功後,曹家若有需要,你也會出力,不是嗎?”
呂青橙又問:“你就如此信得過我?”
曹景延對視頷首道:“嗯,我看人很準。”
呂青橙深深看了眼,欲言又止後道:“一百年,不管我成丹與否,不餘遺力替曹家效力一百年,你看可行?”
曹景延笑笑,騰空飛走。
家族正缺人的時候,他可不會輕易放走這樣一個天靈根。
能留一百年,就可能留二百年、三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