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的天資不會比任何人差。
便是對大先生林中客的關門弟子王陽,他也覺得追趕上他隻是時間問題。
但在看過陳逸和“黑無常”的廝殺後,謝東安心中卻是清楚——
隻怕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陳逸那樣的高度!
那般大的差距,已經不是他靠學識積累就能趕上的了!
再加上昨晚他回返左相府,謝靜告訴他無量山封山也是陳逸所為……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
謝東安歎了口氣,看著已經湊到陳逸身前的薑夜,無奈閃身跟了過去。
陳逸和謝東安等人聊了幾句,在陳太行趕到之後,他便乘車離開。
陳凡看著車駕遠去,神情略有幾分落寞。
“東安師兄,你說,我方才那樣的做法真的錯了嗎?”
謝東安看了他一眼,淡然的說:“以學府幾位先生的教導而言,你沒錯。”
“但是在逸哥兒眼中,你那樣的做法隻會讓他覺得軟弱。”
“那,那我也要像二哥那樣?”
“他是他,你是你,”謝東安搖了搖頭道:“你學不來他那般霸道。”
薑夜將他的話進一步解釋道:“安哥兒的意思是,你的實力太弱。”
“……”
謝東安瞪了他一眼,無奈的說:“依我之見,逸哥兒隻是希望你能夠少些顧忌。”
“少一些顧忌,多一些霸道。”陳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即,他看了看兩人道:“方才你們聽到了嗎?我二叔說,二哥要去敬業侯府?”
謝東安和薑夜對視一眼,臉色不由得變幻幾分。
“陳凡啊,你該回學府了,我和小葉子還有事情要做。”
說著,兩人沒管陳凡,連忙閃身離開。
陳凡一愣,“哎?”
怎麼兩位師兄這般匆忙?
“安哥兒,你說英武侯去周家會做什麼?”
“以他行事霸道,隻怕‘來者不善’啊。”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隻是不知瑾瑜公主會不會去……”
“我現在擔心的並非瑾瑜公主,而是王陽師兄。”
薑夜狐疑的看著他:“王陽師兄怎麼了?他又不是敬業侯府之人。”
謝東安沒多解釋,心中想著王陽師兄似乎一早就出門了。
他隻希望師兄去的地方不是敬業侯府。
……
敬業侯府外。
昨夜的廝殺並未對周家造成影響。
一大早,周天策就和身著敬業侯衣袍的陳遠在中堂迎接一眾賓客。
不大會兒功夫,距離近一些的世家、勳貴,以及一些皇親國戚便有人趕來。
有的是家主親至,有的隻派了家中管事送上薄禮,也有的長輩帶著小輩一起前來。
周府門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駕,多是懸掛各家族旗幟,惹得來往行客駐足觀看。
“昨晚那一幕太過讓人震撼,差點都忘了,今日乃是周府為新任敬業侯慶賀的日子。”
“是啊,這武安侯陳家一脈著實榮耀,一門三侯亙古未有!”
“時也命也,三十多年前北雄關一戰導致周家子嗣決斷,周老侯爺選擇讓陳遠繼任侯位也是無奈之舉。”
“而英武侯完全是因為太過妖孽,他以未到弱冠之齡斬殺妖庭大妖王,著實讓人心驚。”
“誰說不是?昨晚那一幕到現在都在我眼前,好似銀河落九天啊。”
“不錯……”
沒過多久,又有一輛車駕趕來。
林雪茹從馬車上跳下來,隨後蕭玄真、花仙子和花有香以及古天罡等人一一現身。
“這裡,好多人啊。”
二花仍舊是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掃視一圈後,興奮的說道:
“師伯,我就說來湊熱鬨來對了吧?今日陳師兄的兄長慶賀,絕對熱鬨!”
古天罡嗯了一聲,無奈的說:“也就是你們提出,不然老道不會過來。”
先前他在京都府多年,早就清楚這些世家勳貴的品性,壓根不願過多理會。
這次他願意跟來,除了因為周家送來請柬,還因為繼任敬業侯之位的陳遠是陳逸的兄長。
再加上林雪茹所在邢國公府也會來人,古老道才會跟來,借機和林家之人說上幾句。
而花仙子和蕭玄真則都是無所謂。
“不知道陳逸師弟會不會來。”
林雪茹想了想說道:“逸哥哥應該會來,小時候他和陳遠關係很好。”
花仙子點了點頭,“師兄一定會來。”
正當幾人站在府外等著時,就見一位身著儒生服的翩翩公子步履走來。
赫然是京都學府大先生的弟子王陽!
不過,王陽隻是看了看花仙子等人所在,便扇著扇子旁若無人的走到周府外。
“京都學府王陽,受家師林中客所托,前來為敬業侯道賀。”
“公子裡麵請!”
門口的家丁臉上一喜,連忙引著他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喊道:
“京都學府大先生弟子王陽公子前來道賀!”
一語激起千層浪。
僅是“大先生”三個字就讓來到周府的眾多賓客側目不已。
而等他們看到王陽之後,臉上更是露出些興奮。
“沒想老侯爺與京都學府也有關係,我等來此卻是來對了!”
“是啊,老夫先前就聽過王陽的名諱,如今看來的確是一表人才!”
“劉老說得不對!雖說王陽公子比當今英武侯的天資差些,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絕世天驕!”
“哈哈哈說的是……”
王陽聽到眾人的議論,神情不變的跟著來到中堂,坦然的端坐在居中些的方桌前。
而他的心神卻放在周府外的花仙子身上,想要聽聽太虛道宗幾人會否議論他。
哪知——
花有香問道:“姐,先前進去的那人是昨晚在曲池邊上的人?”
“誰?”花仙子茫然的看著她:“誰進去了?”
“就是昨晚咱們在曲池邊上見過的啊。”
“哦,沒印象。”
林雪茹回想片刻,同樣搖頭:“我也沒印象,隻記得有左相的孫子……”
聽到這番對話,王陽臉色一怔。
“她,她不記得我?”
曾幾何時,他這位在京都學府身份崇高的大學士竟也會被人無視……
便在這時,蕭玄真開口道:“我倒是有些印象。”
王陽剛剛露出一分笑意,但在又聽了一句話後,臉色徹底沒了先前的淡然。
“挺討人嫌的一個人!”
“這樣的人都能成為京都學府大先生的弟子,我看那位大先生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王陽頓時瞠目結舌。
她,她,她怎麼能這般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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