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的包間裡,燈光閃爍,音樂震耳欲聾。阿福坐在沙發上,麵前的酒杯早已空了好幾個,他的眼鏡已經不知道甩哪兒了,眼神逐漸變得迷離。他的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頭發也有些淩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如同一條八爪魚歪歪斜斜地靠在沙發靠背上。
他的嘴唇微微開合,和身邊的小姐嘟囔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聲音隨著音樂的節奏時高時低,旁人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當震耳欲聾的音樂響起,阿福似乎被打了春藥,抬手想去拿桌上的酒杯,動作卻變得遲緩而笨拙,手指在空氣中虛抓了幾下才勉強握住杯柄。舉杯時,酒水灑出了不少,順著他的手腕流到了沙發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試圖站起來,雙腿發軟,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摔倒。陳東方趕忙扶住他,他卻拍了拍陳東方的肩膀,大著舌頭說自己沒事,然後推開陳東方,搖搖晃晃地伸手,想去摟身旁的小姐,舌頭打著卷說“來,陪我再喝一杯。”
那個小姐見狀,輕巧地一閃身躲開了。阿福撲了個空,身體失去平衡,向前踉蹌幾步,一頭栽進了馬哥的懷裡。
馬哥正抱著身邊的姑娘交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了一跳,轉過頭滿臉驚愕地看著阿福。阿福卻毫無察覺,還緊緊抱著對方,口齒不清地喊著“彆跑啊,喝酒!”他的胳膊用力,勒得馬哥有些喘不過氣。馬哥哭笑不得,一邊用力掰開阿福的手,一邊喊道“阿福,你醒醒,看清楚我是誰!”
阿福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雙眼無神地盯著馬哥,似乎在努力辨認,可看了半天,又咧開嘴傻笑著說“哎呀,都一樣,喝酒!”說罷,又伸手去抓桌上的酒杯,卻因為用力過猛,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醉意裡。
陳東方看阿福醉得差不多了,便和馬哥大聲說道,“可以了!”
馬哥掏出幾張鈔票,塞給那三個姑娘,把他們打發走了,關上門。
陳東方和吳哥把阿福拖到沙發上,仰麵向上躺著,吳哥拍拍阿福的臉,大聲叫著他的名字,但阿福隻是含糊地嗯著。
馬哥拿過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噴了出去,阿福的臉立刻濕了。他睜開了眼,迷迷糊糊看著陳東方。
“小陳,是你?”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陳東方湊到他耳朵邊,大聲問道,“阿福,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因為我喜歡你嫂子”阿福嘟囔道。
“你說什麼?”陳東方沒有聽清。
“他說他喜歡你嫂子”馬哥咧著大嘴,幸災樂禍地道,“阿福這個軟蛋,竟然看上你嫂子了!”
阿福接著嘟囔道,“你嫂子太漂亮了,前挺後撅,男人看見都要流口水,就連海叔也說你嫂子漂亮,他也想占你嫂子的便宜”
馬哥和吳哥聽了,互相擠眉弄眼。他們倆聽陳東方說過哥哥去世的事,但陳東方從沒提起過嫂子。
“小陳,怎麼沒說過你有個嫂子?”
“而且嫂子這麼漂亮,一句話也不透露,你小子真行”
“我明白了,小陳這一定是金屋藏嬌了,哈哈哈”
陳東方臉色鐵青,他記得今天在車上時,自己問起過阿福,阿福說認識哥哥,但未見過嫂子,他喝多了酒,怎麼又說喜歡嫂子?而且怎麼又牽扯到海叔?
而且海叔這個老王八蛋,竟然想占徐美鳳的便宜!陳東方心中大罵海叔,同時暗暗祈禱,可彆讓這老東西得逞了。
“阿福,阿福!”陳東方扯著阿福耳朵喊道,沒想到給阿福灌的酒太多了,怎麼叫也叫不起來、
陳東方朝著阿福臉上拍了一巴掌,“阿福,你是怎麼認識我嫂子的?”
阿福終於被打得清醒了一點,“我是跟著海叔,認識你嫂子的”
“你給我說得詳細一點”
在冷水、巴掌中,阿福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他斷斷續續地訴說,陳東方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就在陳東方得罪了九頭蛇,九頭蛇逼陳東方還高利貸的時候,徐美鳳知道了這個消息,去見了海叔一麵,要求海叔幫忙調停。
陳東方這才知道,原來請來海叔的人,是自己的嫂子。
“我嫂子怎麼會認識海叔呢?”
“這個我不清楚,但海叔說,他雖然調停得不成功,九頭蛇沒有買他的麵子,但你嫂子還是記下了這份情意,說欠了海叔一份人情,讓海叔以後有事時可以找她”
陳東方有些疑惑不解了,徐美鳳到底有什麼能力,可以給海叔誇下這樣的海口。
“我嫂子去找海叔,讓他調停,他有沒有趁機占我嫂子的便宜?”陳東方揪著阿福的衣領問道。
阿福吃力地說道,“海叔當然想占便宜了,可他沒沾到,你嫂子還嘲笑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海叔聽了,就老老實實不再想了”
陳東方扔下阿福,心想,徐美鳳哪裡來的膽量,竟然敢這樣嘲笑海叔。難道海叔就這樣了?被嘲笑一番,老老實實也不報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