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蘭和金絲雀打鬨了一會兒,見陳東方坐在沙發上坐著,悶聲不語。金絲雀便過去推了他一把,“陳東方,你在想什麼?”
陳東方悶悶不樂地說,“剛才在警察局裡,柏警官和我說了一個很離譜的事。”
“什麼離譜的事?”藍蘭轉身去拿咖啡杯,金絲雀則湊到陳東方跟前,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你們聽說過紅蛇姐吧!柏警官說,我嫂子是大名鼎鼎的紅蛇姐”
“紅蛇姐!”藍蘭和金絲雀一下子跳了起來,藍蘭手中的咖啡杯“哐當”墜地,摔得粉碎,咖啡濺濕了她的裙擺。她雙眼圓睜,嘴唇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金絲雀也嚇得臉色煞白,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沒了血色,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半晌說不出話來,兩人呆立在原地,隻剩滿心的驚恐。
陳東方喃喃地說,“我嫂子肯定不是什麼紅蛇姐,她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可海叔為什麼要汙蔑她呢”
藍蘭和金絲雀互相對看了一眼,見陳東方這樣說,似乎鬆了口氣。
“海叔為什麼要汙蔑你嫂子?”她們倆又同時問道。
陳東方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隻知道海叔說,我嫂子就是紅蛇姐,他走私的電子產品,都是通過我嫂子渠道獲得的。我在想我嫂子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她怎麼可能是大名鼎鼎的紅蛇姐呢?”
藍蘭和金絲雀又互相對看了一眼,安慰陳東方道,“這肯定是胡說。你嫂子要真有這麼大的本領,你還用在佳美廠打工嗎?”
“對。她要真是紅蛇姐,我們這些人也都會跟著沾光了。”
“肯定是汙蔑,你不要管這些流言蜚語,柏警官也不會相信他。不管怎麼說,這個事你應該告訴一下你嫂子,讓她早做準備”
金絲雀悄悄把藍蘭拉進臥室,“大姐真的是紅蛇姐嗎?”
原來徐美鳳、藍蘭和金絲雀,便是當初一起進廠打工的好姐妹,後來因為種種原因,三人分道揚鑣。
藍蘭搖頭道,“我哪裡知道,隻曉得她本事好大,從沒往這邊想”
“反正最近我們求她的事,她都很輕鬆就替我們辦了”
這時藍蘭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不高興地道,“這個哈大海,我讓他12點以後來,怎麼現在就過來了。”
她拿起電話冷冷地道,“喂,老哈,你來的早了。”邊說著邊走出臥室。
電話那邊傳來哈大海急急的聲音,“藍蘭,小區門口有人打聽你的住處,怎麼回事!是不是香江大老板派人來了!”
“不可能啊,”藍蘭驚訝地說,“老東西今天還打電話了,一切都很正常,要不,我也不會同意你晚上過來”
“千真萬確!現在門口保安攔著呢,他們進不去”
陳東方聽了這話,騰地一下子跳了起來,他奪過藍蘭的手機問道,“老哈,門口有幾個人,都是什麼樣子?”
陳東方是見過香江大老板身邊的人的,特彆是老劉,如果是老劉來了,那說明大老板懷疑藍蘭了,那麼懷孕的事也將露餡。
如果真的此事露餡,不光藍蘭要趕快跑路,陳東方也得趕快卷起鋪蓋跑路。
陳東方高估了哈大海的胸懷,隻聽電話裡傳來一聲咆哮,“陳東方,半夜三更的,你怎麼會在藍蘭這裡!”
陳東方沒想到哈大海是這種反應,手一哆嗦,小巧的三星翻蓋手機便脫了手,好在藍蘭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起來,對著電話吼道
“哈大海,你胡說什麼呢!陳東方和我根本沒什麼事!”
“哼,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你和陳東方在家,孤男寡女的,還說沒什麼事!藍蘭,怪不得你怪我來得早了,讓我十二點以後再過來,原來是前半夜一個,後半夜一個”
藍蘭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臉上因憤怒而漲得通紅,氣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她對著電話那頭歇斯底裡地吼道“滾!你這個無賴!我再也不想見你!你不要來了!”吼完,便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將電話掛斷。
掛完電話,藍蘭渾身哆嗦著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客廳裡,金絲雀眨著圓溜溜的眼睛,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情緒失控的她。而陳東方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心急如焚,想要上前安撫,卻又不知從何下手。
這女人呀,都是什麼腦回路,當前不是應當先搞清楚,外麵打聽藍蘭住址的人,是不是大老板的手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