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入門到入土。”想到這句話,薩烏德巫師的嘴角也不由微微勾起。
這句話似乎出自那位名聲鵲起的盧錫安院長,用來形容一些知識學習起來非常困難,不過在薩烏德巫師這邊,他感覺自己要表達的就隻是字麵意思。
“薩烏德……你怎麼突然要撰寫什麼教案啊?在來之前我們不是已經確定了這次的交易對象是簡化版的冰霜煉體術嗎?”就在薩烏德奮筆疾書的時候,浮空艇的艙門被人從外邊打開,隨後這次冬堡隨行的另外兩名正式巫師走了進來。
而此時開口詢問的,則是另一名老牌正式巫師烏澤爾。
畢竟在冬堡過來的三級巫師中,伍爾夫是新晉正式巫師,這次過來也主要是以長長見識為主。所以在一些大事的決議上並沒有多少發言權,一些核心問題的決定主要還是兩名老牌正式巫師商量。
可現在,烏澤爾卻是有些不滿地發現,薩烏德在沒有和自己商量的情況下,就擅自改變了之前已經敲定的部分協議。
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所以在將外邊的學徒給打發走了之後,烏澤爾就要進入艙室內,和薩烏德好好聊一聊。
“薩烏德,你應該知道,無論是對於冬堡來說,還是對於我們來說,都不希望灰骨學院能培養出優秀的煉體巫師。而我們之前費了不少時間才簡化後的冰霜煉體術就很符合我們的期望。”
“它雖然有著不錯的修煉速度,不過卻是以透支身體作為代價進行的,在我們隱瞞了核心冰霜秘術的情況下,修煉這種煉體術的煉體巫師最多也就隻能修煉到三級巫師學徒……”烏澤爾有些急切地說著,隨後他注意到了薩烏德正在書寫的教案。
“薩烏德,你這是瘋了嗎?你這裡書寫的煉體方法,可是我們從遺跡中抄錄的原本煉體術!”烏澤爾拿起了此時已經書寫完成的部分教案,略微查看之後,他的雙手都微微顫抖,看向薩烏德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待一名叛徒。
“這種程度的煉體術,對於我們冬堡來說也非常重要,是學院的底蘊。這是絕對不可能拿來教給這些灰骨學院巫師的!”烏澤爾語氣無比嚴肅,“我還是之前的那個意見,教導灰骨學院的煉體術,要用我們之前確定下來的簡易冰霜煉體術。”
“烏澤爾,我自然很清楚這套煉體術的價值。”薩烏德看著此時神情激動,甚至顯得有些憤怒的烏澤爾,他放下了羽毛筆,表情卻無比平靜,甚至還沒忘記借助一件巫具。在外邊布置的隔音巫陣內部臨時再加上了一個隔絕探查類的巫術。
“不過我也是權衡利弊之後,才選擇用這套無名煉體術來替換我們之前商量的冰霜煉體術的。”薩烏德注視著烏澤爾的眼睛。
“畢竟,他們的目的,或許就隻是在短時間內,嘗試著製作出很多適用於戰場的三級巫師學徒炮灰,而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費儘心思製造出來的簡化版冰霜煉體術,簡直就是最契合他們的煉體術,甚至連原版的冰霜煉體術對於灰骨學院的契合度都沒有這一版本的高。”
“畢竟這種煉體術雖然會透支身體導致沒辦法晉升成為正式巫師,不過在巫師學徒階段的修煉速度卻堪稱是一日千裡,修煉速度比其他煉體術都要快得多。對於灰骨學院來說,這種速成的煉體巫術,簡直就是他們最理想的類型。”
“畢竟這些正式巫師們自己又不修煉,他們也不需要正式巫師層次的煉體巫師加入委員會,他們隻不是想要批量生產出煉體巫師,憑借著煉體巫師出色的身體,增強他們學院在未來巫師戰爭中的生存能力罷了……”
薩烏德講述著自己的推測,同時也將自己發現的一些端倪和異常也講述給了烏澤爾巫師。而後者聽著聽著,後背上也不由冒出了一陣冷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烏澤爾巫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同時他看向薩烏德的眼神中也帶上了一抹傾佩。
還好薩烏德平時總喜歡多想,不然我們這次恐怕就會在無意間成為灰骨學院的幫凶了……烏澤爾巫師心中也不由感覺到陣陣慶幸,他看向薩烏德的眼神中少見地多了幾分讚許。
“好吧,薩烏德,這件事情我支持你。以偉大的巫師意誌為誓,等我們返回冬堡之後,我也會幫你在長桌會議上進行解釋和闡述的。”烏澤爾鄭重說著,表情也顯得無比嚴肅與認真。
“感謝你的理解,烏澤爾。”薩烏德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他重新拿起來自己的羽毛筆,繼續開始書寫著有關煉體術的教案。
“我們……有辦法在它上邊做一些類似的處理嗎?”沉默了一下之後,烏澤爾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看向薩烏德,不過很快他自己就搖搖頭。
“不行,這套煉體術就連堡主當年也沒敢修煉,在冬堡曆史上也沒有哪個巫師能說將這套煉體術的修煉方法給真正複刻出來的,我們要是胡亂修改的話,可能會導致整套煉體術徹底失去了作用,進而被灰骨學院發現些什麼,或者是被契約直接反噬。”
烏澤爾有些無奈搖搖頭,最後咧嘴笑了笑。“沒辦法,隻能是便宜那些灰骨學院的巫師們了!”
“沒錯,便宜他們了!”薩烏德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而一旁默默聆聽的冰山伍爾夫則是沒吭聲,顯得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