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的梯子還沒做好,做扶手的竹子烘烤完之後還得鑽孔,眼下這條件,又沒有電鋸等工具,全部都是純手工,幾米的梯子,得至少**個踩蹬。
薑璃並不是很擅長這種細致活,她想了個法子,找了根和踩蹬差不多粗細的柴在火堆裡燒著,再去竹竿上燒孔,孔燒出來,小了的再用刀修整一下,速度會快一些。
可能做出來的梯子不那麼漂亮,但無所謂了,能用就行。
邱村正老兩口出現在破草屋前時,薑璃正聚精會神的做活。
趙氏看著門前這些橫七豎八的竹子,笑問薑璃“薑娘子,你這是做啥勒?”
薑璃聞聲抬頭,瞧見陌生的婦人麵孔,她不認識,倒是旁邊的邱村正,她認出來了,再看看兩人一起來的,估摸著這是邱村正老婆。
“大娘,我這是想做把梯子,這屋頂兩邊都是漏的,我想著找到草來蓋一蓋,但我們也沒梯子,就想著做一把,用著方便。”
邱村正抬頭看了看這破草屋頂,趙家秀則走到薑璃跟前,看著她拿著柴火燒孔。
“你這樣燒,不怕把孔燒大了?”
薑璃笑笑揚了揚手中的柴,“不會,我這個比要用的踩蹬細,一會兒可能還得用刀修一修。”
趙氏看著她這樣子,想著那些傳聞,覺得像又不像。
“這樣也行?”
“試試看,以往也沒做過。”
趙氏喜歡她這個態度,什麼事情不會嘛,先學,先試試,自己先想想辦法動動腦子。
“是這個理兒。”
老太太說著就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了,搭手給她扶竹子。
“謝謝大娘。”
趙氏笑道“謝啥,你剛來咱們村,呆久了就知道了,村裡人都很好相處,有啥事兒都會搭把手的。”
邱村正圍著這破草房轉了一圈,回來時見媳婦已經幫忙去了,他也負手過去。
“薑氏,我剛給你看了一下你這屋子,那邊土坯都已經裂得錯位了。”
薑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另外一間。
但她還是有些懵。
“會倒?”
“嗯。”
薑璃歎了口氣,這要是那邊倒了,屋頂也會塌,這邊這間也是沒法住了。
“我還想著補一下屋頂,先湊合住一陣再說,這要是會倒的話,也太危險了。”
邱村正老兩口忽地沉默了下去,就算是重新弄一個草房,也要不少銀兩,但這孤兒寡母三人,吃的都成問題。
“你們往左邊住吧,現在沒雨也沒大風,應該還能撐一段時日。”
邱村正這麼交代,薑璃點了點頭。
“薛老大是不是留下了一把弓?”
邱村正這一問,薑璃明白老太太讓她等著是啥意思了,不由得苦笑。
“你婆母,說你私藏兵器,是要造反。”
薑璃“……”
“她說那是薛老大從軍裡拿回來的武器,你拿出來我瞅瞅是不是,若是,那要上交,若不是你們自己再留著用。”
那把弓,質量是不錯,但要說是兵器,薑璃感覺夠不上,起身就進屋把那弓拿了出來。
邱村正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後就笑著還給了薑璃。
“收著用吧,這弓不是軍中兵器,但這木不錯。”
薑璃接過弓,仔細看了看,她也不懂木料,隨口問了句“大伯知道這是什麼木料做的嗎?”
“烏木,也叫做陰沉木,有辟邪的功效,很難得。”
趙氏聞言鬆了口氣。
現在日子難,真要餓死了村裡人,對她們也沒什麼好處,還是希望大家的日子都越過越好的。
那把弓沒事,老兩口呆了一會兒就走了,也沒提打獵之事。
薛家院中,老太太哼著小曲,心情甚好。
薛成舉回來那年特意交代過,不要把那把弓不要拿出去,神神秘秘的,她仔細瞧過,那木不是一般的料,老二還說,那可能是大哥從軍裡帶回來的,拿出去被人看到了,說不定要掉腦袋。
她倒是要看看,那薑氏,掉不掉腦袋。
邱村正和媳婦一同去的薛家院子,剛進院老太太就招呼著坐。
趙家秀聽到聲音開門朝外看,見到村正媳婦笑著招呼道。
“二姑,屋裡坐。”
趙氏看著趙家秀,樂嗬嗬的走過去“家秀,在家呐。”
“就不坐了,你二姑父有事找你婆婆說,說完我們就回去了,家裡還有活計。”
趙家秀匆匆忙忙的去倒了兩盅蜜水端了過來,“那也坐著說,喝杯水潤潤口。”
她動作麻利,兩杯水端出來了,又拿了兩個矮凳出來,隻得坐下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