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妍沒在怕的,隻是沒想到白家的會這麼快找上門來。
知道已經有人去通知宋琰昱了,黎嘉妍心中更是底氣十足。
她倒要瞧瞧,在宋家他們自己的地盤上,這白江還敢作什麼妖?
難道就不怕自己把他們家的醜事都全部抖出來?
黎嘉妍放下自己手中肉嘟嘟的蠱蟲,將剩下的東西暫時交給了阿錦打理,隨後就跟著綿綿等人乘車準備趕回宋家。
隻是穿過必經之路財神大街的時候,本就熱鬨的街道上,今日更是反常地湧入了很多的人。
這些人都團團圍住了一棟酒樓,黎嘉妍遠遠的就瞧見了異樣。
“這是哪家新酒樓開張如此熱鬨?仔細著點彆碰到人,我們從旁邊繞過去吧。”
黎嘉妍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隨嘴這麼說著。
駕車的車夫沒說什麼,綿綿的表情卻在看清楚麵前這棟酒樓之後巨變。
黎嘉妍知道,綿綿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才看到對方表情不對,她立刻也定睛一看,頓時心中咯噔一聲。
這並不是什麼酒樓,而是教坊所在之地。
如今教坊司名字聽著雅致,跟其他秦樓楚館好像不一樣,但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在這裡的人,本就是曾經一些罪臣家中的親眷。
黎嘉妍本來是覺得沒有什麼的,想要放下車簾,坐回馬車裡去。
可是身體裡此時卻有一股執拗的力量,不容許黎嘉妍移開眼,黎嘉妍的心情漸漸的也變得沉重。
因為大家今天之所以會全部都圍在這叫教坊司門口,是因為這教坊司不知道鬨得哪一出,一連拉了十幾個妙齡女子站在門口。
隨著一旁的管教姑姑嘴裡說著吉祥話,這一字排開的幾個年輕姑娘也羞澀得抱著自己手中的樂器,向眾人行禮。
一時間,這畫麵就像是在兜售什麼物品一樣。
台下的那些貪婪惡心的男子,看到這一幕恨不得噴出鼻血來,都起哄著圍在教坊司門口久久不願散去。
“真是的,這大白天的也太肆無忌憚了……夫人還是進去坐著吧,仔細中了暑氣。”
綿綿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教坊司今日搞的是哪出。
黎嘉妍卻一眼看出來了。
教坊司隔壁好像開了家新的酒樓,如今那酒樓老板正臉色鐵青地站在自家生意蕭條的酒樓門口。
這不就是互相搶生意嘛。
原來教坊司也需要為生計擔憂的。
黎嘉妍再看的時候,卻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其實並不是黎嘉妍感覺到熟悉,而是原本的這副身體的原主感到熟悉。
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些記憶碎片,黎嘉妍也看清楚了其中幾個女子的臉龐,的確是曾經原主身邊的人。
如果黎嘉妍沒有記錯的話,其中有個叫如玉,有個叫青蕪來著。
如今看著她們穿著半透的紗裙,神情緊張窘迫地站在教坊司門口,即便很不情願,但也得聽著那教養姑姑的命令搔首弄姿,黎嘉妍心中的確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趕路要緊,先回去吧。”
黎嘉妍默默地放下車簾,坐回了車中,心中卻情緒激動翻湧,久久無法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