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殿下,其實我之所以揭榜進宮,也不全為著什麼榮華富貴。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所以請殿下不用再猜忌我。”
再一次感覺到楚景嗣話裡有話的試探之後,黎嘉妍也打算趁此機會,好好談一談這個話題。
她突然這麼說了一句,回頭眼神認真地盯著楚景嗣。
黎嘉妍向來愛打馬虎眼兒,楚景嗣也已經習慣了。
可沒想到今日黎嘉妍居然會主動挑起話頭,楚景嗣頓時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致。
“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呢,為了揚名立萬?你要知道你隻是一介女子,即便如今醫術極好,也是很難得到什麼成就的。”
楚景嗣可能是自以為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吧。
說完之後,他的笑容更是帶著幾分上位者的篤定。
黎嘉妍平淡地看著對方的眼睛,沒有打算跟對方爭執,隻是平靜地開口回答。
“我要的不是那些淺顯的東西,我是希望若是能夠治好殿下的病,殿下之後能夠幫我一個小忙。隻不過是照顧一些身處困境的弱女子罷了,對於殿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黎嘉妍當然知道,即便揭了皇榜,其實她也是很難找到機會公開自己的身份,並且為家裡申冤的。
退而求其次,黎嘉妍隻想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至少把教坊司裡那些曾經黎家的舊人解救出來。
當然黎嘉妍也想好了,一旦自己開口提了這個要求,必然還是會引起楚景嗣和皇帝的疑心。
到時候黎嘉妍隻需要謊稱,自己曾經受過裡麵的一些人的恩惠,答應過要幫恩人照顧他的後人就行。
皇帝雖然判了黎家滿門,但是也不至於是跟黎家有點關係的人都要被趕儘殺絕。
楚景嗣再次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笑容,還挑了挑眉,似乎等待著黎嘉妍繼續說下去,說得更詳細一些。
可黎嘉妍偏偏隻是點到為止,說完這句話便不說了,轉頭端來了剛剛給楚景嗣煎好的藥。
比起宋琰昱來說,楚景嗣的確算不上什麼特彆配合的病人。
一連半個月的相處,反而讓黎嘉妍漸漸的對楚景嗣都快要失去耐心。
即便對方都有在喝自己的藥,每次給他治療的時候也算配合,但黎嘉妍總覺得楚景嗣這人並不是什麼善茬。
他每次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都能感覺到他心裡想的應該想的不是什麼好事。
見得不到黎嘉妍的回答,楚景嗣爽朗一笑,先是喝了藥,隨後看向黎嘉妍的時候,便開始放大話了。
“好!說若隻是幫一幫幾個深陷困境的弱女子,這聽起來也是本皇子應該做的。畢竟憐香惜玉之心,本皇子當然也是有的。”
這話越聽越有些不對勁兒了。
黎嘉妍默默地跟楚景嗣保持距離,忍著心中的不適隨意應付了幾句,總算是可以出宮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再過幾日,楚景嗣體內的餘毒應該就清理的差不多了。
黎嘉妍找機會,將育蠶從楚景嗣的體內取走,楚景嗣的身體也算是離完全康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