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短暫的高興過後,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隻見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隻是語氣似乎聽著還算比較高興。
“既然是這樣,那朕也沒有什麼好逛的了。如今這最適合用來祭祀的獵物已出現。”
皇帝說完這句話,是已經打算上馬折返的意思。
如今秋獵之後的祭祀,要祭祀的不一定是死物,若是獵到了活物其實才更佳。
而被祭祀的活物隻不過是走個過場,之後若是足夠珍貴,自然會被飼養在皇宮的珍獸苑中。
這對於所有的皇室成員來說,都是無上的榮耀。
如果說這頭白虎是三皇子獵的,宋琰昱還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可是偏偏是二皇子,那就顯得這件事情處處都是疑點了。
表麵上,楚景承雖然是當年元後所生,名正言順的嫡子,如今的皇儲之位同樣炙手可熱的人選。
但其實隻有在朝中為官的人知道,二皇子如今母族的勢力,早就已經大不如從前。
當年的薑皇後,是出自薑國公府的。
而薑國公府自從薑皇後去世之後,一連幾代人都沒有什麼顯著的建樹,隻不過是空有個國公稱號罷了。
即便還有在朝為官的,如今官位都算不上高,幾年以來也隻能算得上是中規中矩。
漸漸的,薑國公一脈早就已經淡出了皇城的勢力圈。
隻是表麵上,大家還要尊稱一聲國公,對他們比較尊敬罷了。
就這樣的一個皇子,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即便是薑國公上下拚儘全力,也很難在盛國境內再為他尋到這樣一頭合適的白虎。
又要在這樣合適的時機,避開宋琰昱的耳目放進氓山,還要恰巧被二皇子給捕獲,這幾件事加在一起,能夠成功的幾率幾乎是零。
如果這一切,不是二皇子這邊的手筆反而是三皇子的,才更說得通。
宋琰昱一路上,比來時更加提高警惕。
因為他知道,自己也算是在被算計中的一環了。
若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的話,被牽連的又豈止是二皇子楚景承一個?
等宋琰昱護送著皇帝等人,又急急忙忙回到安營紮寨的地方,隻見那白虎周圍已經圍了好多的人。
想來大家都已經聽到了那些禁衛高調的宣揚,都知道如今二皇子捕到了一頭活的白虎。
而二皇子此時身穿銀色的軟甲騎裝,正站在關著白虎的獸籠麵前薄唇緊抿,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皇帝立刻下了馬,他也許多年沒有瞧見活生生的白虎。
因為困在籠中,那白虎似乎有些許緊張,一直都呲著獸牙,做出一副戒備的狀態,時而嘶吼咆哮。
為了皇帝的安全考慮,宋琰昱還是及時伸手阻止了對方的靠近。
“陛下,這白虎畢竟野性十足,如今又正是怒極的時候,陛下還是不要靠得太近為好。”
彆人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要觸黴頭的,看得出來皇帝十分的興奮,對那活的白虎也是十分感興趣。
可宋琰昱偏偏做慣了這樣的事情,在這種人眼裡看來,好像也就不稀奇了。
皇帝也習慣了宋琰昱的一根筋,神情複雜地瞥了他一眼之後,到底也是停住了腳步,停在了那獸籠十步開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