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妃首先聽不下去了,心裡也窩著火氣重,她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他們都還沒有回到京城,你就敢先說這樣的話,難道是怕你父皇不知道,你提前派人攔了消息嗎?蠢貨!”
琦妃這幾年以來,很少對三皇子說如此重話。
三皇子微微一愣之後,神情有些許委屈,但是左右是不敢跟琦妃唱反調的。
“母妃,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們籌謀這麼多年,最後居然要給楚景承讓路嗎?他憑什麼,他明明事事不如兒臣!”
其實琦妃也能夠明白,三皇子現在為什麼這般著急,她自己也隻是表麵淡定罷了。
國喪才剛剛結束,如今整個京城中還在籠罩著烏雲。
琦妃一麵不敢表現得太過高調,怕被人拿住把柄,一麵同樣也跟三皇子一樣,不想坐以待斃。
思及此,她突然起身拽著三皇子,兩人一道往養心殿趕去。
皇帝自從大皇子病逝之後,當然也是痛心疾首,大病了一場,已經輟朝許久。
等琦妃跟三皇子來到養心殿的時候,看到的依然是皇帝穿著裡衣正在喝藥的場景,對方神情懨懨,掀起眼皮看著他們母子二人一眼。
“這是怎麼了?”
皇帝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嘶啞,看得出是大病剛愈之人。
但是畢竟上了年紀,每病一場,又蒼老了許多。
三皇子在背地裡敢發火,當著皇帝的麵又頓時乖得跟小羊羔似的。
琦妃先鬆開了他的手,親自上前接過了侍女手中的藥碗,先服侍著老皇帝喝完了藥。
“陛下多慮了,能有什麼事?隻是如今三皇子實在放心不下陛下的身子,纏著我許久,我便帶他親自來看看陛下。”
在琦妃這裡,三皇子自然是最懂事,最孝順的皇子,時時刻刻都將皇帝放在心上。
皇帝聽完果然受用,先是看了三皇子一眼,隨即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琦妃母子二人又陪著皇帝說了會兒話,大多數時候都是琦妃在說,楚景淮在一旁乖巧地點頭。
區彆於平時對待其他人時的凶神惡煞,楚景淮在皇帝麵前,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極其乖巧懂事的模樣。
如今皇帝心中本就煩悶,看到楚景淮這麼懂事,心情自然也好了一些,說了不少勉勵他的話。
之前是楚景淮沉不住氣,感到焦慮。
等楚景淮親自帶他來見了皇帝,又看皇帝對自己溫聲細語的樣子,他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暫時沒有再繼續疑神疑鬼。
這短暫的溫情,也讓他之前心中升起的那個危險的想法漸漸平息。
至少現目前來看,父皇還是那個最疼愛自己的父皇,即便楚景承回來了又怎麼樣?
他覺得父皇還是會選擇自己的,再不成還有母妃在。
楚景淮心中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底氣,可是沒過多久京城中就出了一件怪事。
具體來說,是皇宮裡出了怪事,可整個京城中早已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