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錦歸京後便直接來了公主府。
“王爺,你回來了。”顧青鳶笑著起身。
可不待她再開口,容錦便上前將她擁進懷中,不曾讓她看到自己臉上的愧疚,“你受委屈了。”
顧青鳶愣了一下,旋即猜到他定是聽到了下聘之事,便也環住他的身體輕輕拍拍了他的背,“我這不是好好的,沒事的。”
容錦垂首將頭埋在顧青鳶的肩窩,聲音輕不可聞,“是我連累了你,他們不喜的不是你,而是我。”
顧青鳶心口傳來感同身受的疼痛,承認父母不愛自己是一件艱難而又痛苦的事,她前世自欺欺人甚至為了得到些微的愛意而將自己貶到塵埃裡。
可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對方並不會因為你做了什麼便有所改變。
顧青鳶是容錦所心愛的女子,崔氏看似是在為難顧青鳶,實則是無視容錦的心意,她真正不在乎的是容錦這個兒子。
“我並不覺得委屈,我隻要你一個人的在意就足夠了。”正因為顧青鳶曾被此情所困,所以她比誰都理解此時的容錦,“這世上從沒有什麼感情是理所應當的,哪怕父母之愛也是一樣。得之是幸,不得便也不必強求。”
她雙臂更加用力的攬住容錦的腰身,語氣纏綿溫柔,“我喜歡你,比任何人都要喜歡。哪怕有朝一日你與全世界為敵,我依然隻喜歡你,此生不改。”
容錦瞳孔一深,顧青鳶的聲音如一抹暖流縈繞在他心口某處壞死之地,一點點修補縫合他的缺憾。
“我,亦是。”他緊緊的攬著她,似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
他不是善言之人,但他對她的愛意隻深不淺。
“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哪怕對方是我的父母。”此事他定會為她討回一個公道。
顧青鳶彎唇一笑,抬起臉眸光慧黠的望著容錦,“向來隻有我讓被人受委屈的份,不是嗎?”
容錦見她這副樣子便知曉她定又有了鬼主意,他眼中閃過一抹寵溺,溫聲道:“你收拾他們不耽誤我為你討回公道,我們……夫妻齊心。”
顧青鳶麵頰泛起一抹羞紅,心裡卻是歡喜,她喜歡這四個字。
……
自顧青鳶上次回顧府後,顧善仁見她氣急敗壞以為這次沒了招數便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顧念芝與蔣弦的婚事將近,顧善仁要大擺筵席一雪前恥,讓全京城都見識到顧家的風光,再加上又臨近年關,顧府處處都是花銷,一時間銀子便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顧府一舉采買了不少下人,全府上下頓時喜氣洋洋,大有煥然一新之相。
顧青鳶隻讓人暗中盯著,並不做乾涉,任由顧家張燈結彩紙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