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收斂心神,回了靖安王府。
容承德正在書房作畫,崔氏調整心情走上前,溫聲細語的問道:“王爺在畫什麼?”
容承德並未抬頭,隻笑著招她過來,“你自己來看。”
崔氏上前探身而望,便見春風拂柳之下恰有少女在樹下彎折花冠,寥寥數筆間少女的動作飄逸生動,就連鬢發裙擺似都在風中有了生命力一般。
足以見到畫作之人的用心。
崔氏的眸光卻深了深。
“這是我們初遇時的場景。”容承德頗為懷念的彎著唇角,語氣纏綿,“母後常說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但我這一生也隻對一人用過情起過意。”
崔氏心裡仿若被人用力攥緊,麵上卻不得不揚起笑意來迎合容承德,“難得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
容承德自身後環住她的腰肢,語氣溫和,“有關你的一切我自都記得一清二楚。”
一開始崔氏很受用容承德的細致愛意,他雖是個粗人可對她卻著實體貼溫柔,可日子久了一遍一遍的聽他喚著淺玥,她心裡難免扭曲不平起來。
他們愛的都是崔淺玥,陛下寧願舍近求遠也要冒著風險去得到崔淺玥,而容承德更是對崔淺玥用情至深。
這些年她曾尋過各種理由為容承德納妾,想以此毀了他們的情深不悔,隻要他背叛了崔淺玥,她便可以儘情嘲笑崔淺玥的失敗。
可不論環肥燕瘦都入不了容承德的眼,他一如當年的承諾,從始至終都愛著崔淺玥一人。
她想不明白,崔淺玥到底有什麼魔力竟能讓明昭最尊貴的兩個男人如此念念不忘。
崔氏恨不能撕毀眼前的畫作,卻還要努力露出幸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