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歌坐在窗前,忽然想起了母親還活著的時候,那個時候駱秀雲母女還沒有住進丞相府,父親雖整日忙於政務卻十分敬愛母親,自己也還是一個受儘寵愛的丞相府大小姐,鳳九歌抬手胡亂抹了一把淚,這一切從什麼時候就突然變了呢,鳳九歌想不通,為何轉眼間自己便從天堂墜落地獄。
司錦有些心疼的看著鳳九歌,從他與鳳九歌重逢到現在,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鳳九歌似乎變了很多,她自小跟著小姐陪在鳳九歌身邊,鳳九歌的脾性她最清楚不過。
雖說曾經的鳳九歌過得十分艱苦,饑一頓飽一頓,還隨時麵臨死亡的恐懼,但鳳九歌依舊每日都想要好好活下去。
可如今,司錦看著鳳九歌雙眼無神呆呆的望著窗外,換了一張臉似乎徹底的抹殺了鳳九歌的所有希望。
“司錦,幫我拿紙和筆來。”鳳九歌突然開口,司錦應聲連忙起身,在房間裡找紙和筆,司錦看著桌子上櫃子上空空如也,於是片刻猶豫後打開了櫃子。
果然有紙和筆,司錦挪開壓在上麵的一遝書拿出最下麵的紙,突然司錦看到了一個暗格,好奇心驅使下司錦打開了暗格,裡麵赫然躺著一本冊子。
“九歌,你快來看。”司錦沒有打開冊子,但是看到如此精美的冊子又悄然躺在如此隱蔽的位置,司錦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急忙叫鳳九歌過來。
九歌聞聲走到司錦身邊,一眼便看到了那本冊子,冊子十分精致,上麵畫了一隻鳳凰,鳳九歌上前關上暗格,“我們借住在此已經很叨擾了,還是不要亂動人家的東西了。”
司錦點了點,拿出紙和筆後又將壓在上麵的一遝書重新放回原處。
司錦將紙鋪在桌子上,有些疑惑地詢問鳳九歌:“你要紙和筆做什麼?”鳳九歌沒有回答,司錦鋪好後轉身看向鳳九歌。
鳳九歌依舊沉默沒有開口,坐在椅子上往硯台裡倒了一點點水,隨後又拿起墨錠輕輕地在硯台上研磨,磨好後鳳九歌拿起筆蘸了蘸墨汁,轉頭看了眼窗外,緊接著在紙上筆走龍蛇,一首詩浮現在紙上:
秋風瑟瑟入寒庭,落葉蕭蕭滿畫屏。
長夜難眠思舊事,孤心獨影歎飄零。
霜華滿地人何在,月色無邊夢不成。
蕭瑟悲聲何處訴,唯餘寂寞伴殘星。
鳳九歌寫完最後一筆,微微停頓,目光凝注在紙上的詩句,似是沉浸在方才的思緒中。她輕輕放下毛筆,筆杆與桌麵相觸,發出一聲輕微的“篤”響,在這靜謐的空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緩緩從筆杆上移開,如白玉般的指尖微微彎曲,仿佛還帶著書寫時的餘韻,司錦看著紙上的詩句一時被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這這,”司錦看向鳳九歌,“這是你剛剛作的詩?”
鳳九歌點了點頭,可眼神始終沒有從紙上挪開,這首詩承載了鳳九歌內心的悲涼與憂傷,她不知如何表達,便作出一首詩。
許久後鳳九歌才從椅子上起來,“時辰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鳳九歌說著走到床邊更衣躺到了床上,司錦還在盯著那首詩,她想為鳳九歌謀一條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