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賈瑞離開,王熙鳳滿臉寒霜,心裡暗忖道
“這才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呢,哪裡有這樣禽獸的人,他如果真敢來見我,幾時叫他死在我的手裡,他才知道我的手段!”
一時越想越氣,也沒了閒逛的心思,去見王夫人了。
來到天香樓後方,就見賈寶玉正和幾個小丫鬟在玩耍,你追我趕,嘻嘻哈哈。
王熙鳳見狀,眉頭一蹙,微微歎息,賈寶玉還如此淘氣,隻顧著和丫鬟們玩鬨,就是個沒長大的頑童。
微微搖頭後,上了樓來,和王夫人她們一起看戲,期間,王夫人也過問一句,秦可卿的情況,王熙鳳如實說了。
傍晚時分,王熙鳳又陪著王夫人她們回西府,請了賈母的安,才回自己院來。
平兒迎了上來,替她寬衣梳洗。
王熙鳳問道“今兒家裡可有什麼事?”
平兒回道“沒什麼大事,隻有兩件,其一,外頭來回報,說周大嫂女婿的官司已經擺平,其二……”
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好說下去了,欲言又止。
王熙鳳見此,追問“還有什麼事?”
平兒斟酌了一下,才回道
“是旺兒媳婦來回話,說是那三百兩的利錢,暫時還要不回來。”
王熙鳳聞言,頓時柳眉倒豎
“沒用的廢物!我早說過這筆利錢要早些拿回來,又要到放月錢的時候就,正等著呢!”
平兒嚇得忙低頭,不敢多說。
王熙鳳陰沉著臉色,接著說
“去告訴她,無論如何,三天之內,要拿回來,不然,就等著好看吧!”
平兒不敢違逆,當即應承,親自去傳話了。
……
暫且不說王熙鳳這頭如何,且說賈瑾這邊,定下了要南下的想法後,便主動來找楊敬鬆。
在一家茶樓中,楊敬鬆和賈瑾對坐著,聽聞賈瑾竟然打算南下,楊敬鬆十分驚訝
“公子,你要去南邊做什麼?”
賈瑾諱莫如深
“具體緣故,學生不好說太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學生必然要去的。”
楊敬鬆知道賈瑾向來是個主意大的人,既然他說要南下,那必然就是了。
沉默片刻,點頭
“既然公子已經定下,那我也不再阻攔,隻是請公子務必小心!”
賈瑾跟著點頭
“學生來此,就是想向先生求助,請先生安排一些人跟著我南下,一則保護我,二則,學生或許也能用得上他們。”
楊敬鬆毫不猶豫地應下
“好,這些我來準備。”
賈瑾又問道
“先生,你可知道有關揚州巡鹽禦史的一些情況?”
楊敬鬆接話
“如果我沒記錯,這位禦史是賈家的姑爺,也是公子的姑父。”
見賈瑾點頭,便又接著說
“林禦史似乎是太上皇派去南邊巡視鹽務的,隻是最近幾年,鹽稅似乎變少了,今上對此頗為不滿。”
賈瑾聽得心驚,猜測,莫非是武安帝有意讓林如海死呢?好讓林如海挪位置?換上自己信得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