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和金陵相隔不遠,半日時間足夠到了。
劉綿派了自己最信任的親信,快馬加鞭趕來金陵城送信。
這親信晌午出發,午後就已經到了,抵達金陵城後,直奔甄家而來。
甄家不愧是江南地界最大的家族,這府邸修得非常豪華富麗,占地麵積大不說,整個府邸內部的建築,竟然和皇宮的宮殿比較相似。
而且甄家府邸正位於金陵城中心地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王府。
在甄府後院,有一個專門的戲台子,臨水池而建,此時台子上正上演一出戲。
在台子對麵,有一水榭,作為如今甄家掌家老爺甄應嘉正靠在軟椅上,眯著眼睛看戲。
見他五十好幾的年紀,麵白清瘦,下巴留著一簇胡須,身著青色長袍。
水榭和戲台子搭建得非常有講究,四周是江南園林,前麵是水池,池水清澈見底,可見花花綠綠的金魚在自由遊著,戲台子上傳來的聲音,正好可以彙聚到水榭中。
聽到妙處,甄應嘉不由麵露幾分享受之色。
就在這時,一個管事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甄應嘉身邊,低聲通稟
“老爺,外頭來了一個人,自稱是從揚州來的,奉他家主人,鹽轉運使劉大人之命,特來給老爺您送來一封急信!”
甄應嘉微微皺眉,擺手“讓他先等著,等老爺我看完這出戲後再說。”
這管事不敢違逆,立馬弓腰退下去傳話了,大氣不敢出一聲。
大約半個時辰後,戲演完了,甄應嘉這才起身,走去前方客廳。
“小人見過甄公,您萬福金安。”
劉綿派來的親信在客廳早就等得火急火燎了,見他終於出來,卻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恭敬見禮。
甄應嘉伸了伸手,來到上首坐下,端起茶杯說道
“說吧,劉綿讓你來做什麼?”
親信忙回
“甄公,您不知道,我家主人劉大人被剛來的欽差停職了!”
甄應嘉正在喝茶,聽了這話,也不由驚嚇,立即放下茶杯,驚問
“劉綿被停職了?揚州來了個欽差?什麼時候的事情?”
親信回道“回甄公,事情就是今早發生的。”
甄應嘉滿臉凝重“到底怎麼回事?”
親信拿出劉綿的書信,恭敬遞了過去
“甄公,這是我家主人寫的信,您一看就知道了。”
甄應嘉原本以為,劉綿派人來,不會有什麼大事,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驚人的消息。
拆開劉綿的信後,一目十行看了起來,越看越心驚,越看臉色越發陰沉。
在信中,劉綿詳細述說了所有情況,包括賈瑾在這件事情中的位置,自然也包括賈瑾的來曆,都說得明明白白。
也包括,欽差裴崎的態度,以及什麼時候來到揚州,都全部說了。
當然,在信的最後,劉綿也不忘向甄應嘉求助,眼下,隻有南朝可以保他了。
甄應嘉看完後,滿臉凝重,朝廷派了欽差來,他竟然不知情,如果不是劉綿這時派人來送信,他還蒙在鼓裡。
思索了好一會,想到了什麼,拿起劉綿的信,再次看了起來,盯著某一段發愣,似乎發現了什麼。
眯了眯眼睛後,對劉綿的親信說道
“你先在府上歇腳,我回給你一個答複。”
劉綿的親信聽了,十分高興,立馬弓腰回禮
“多謝甄公,小人先告退。”
待他退下後,甄應嘉眼底閃過幾分冷冽,又叫了人來,吩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