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最痛的,就是那個犧牲了一切義無反顧要結婚,沒有任何退路的人。
她當年嫁給意澤的父親,還有退路,有經濟背景不錯的娘家人,有錢,有權勢。
可盛知許不一樣,她沒有家人,沒有錢,沒有可以向上攀登的資本。
權勢隻會把她拋到高高的地方,然後摔得慘不忍睹。
“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周朵撇了撇嘴。
她忘記了,她媽媽也是二婚嫁給她爸爸的,她大哥是他爸和前妻生的孩子,她二哥是她媽和前夫生的孩子。
周家隻有她周朵是現在的父母生的孩子。
周母一句話都沒說,直接上樓了。
明天意家的人都要去給她上墳了,這麼多年,意澤的父親就是這麼說自己的?說自己死了?
明明她隻是拚命逃離了一個家暴的丈夫而已。
就連意澤都是他們意家的人去醫院的產房搶走的。
意家的人向來這麼不講理。
第二天一大早,盛知許和意澤去了意家的墓園。
盛知許穿著一身黑色的戧駁領西裝,頭發紮了起來,很簡單,她手裡抱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意澤一身黑色西裝,坐在輪椅上。
兩人一起進了墓園裡。
意家的墓園是一個很大的公園,從外邊看就是一個上了鎖的森林公園,進了裡邊,也沒有一個墳頭。
倒是有很高大的梧桐樹。
梧桐樹上有牌子,掛著xxx認養。
那麼這棵樹下邊就埋著那個認養人。
兩人已經快到了意廷說的那棵梧桐樹下。
意澤放眼望去,院子裡的梧桐樹很少,他歎了口氣,“盛知許,我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沒有人在意家提起他的母親。
他總是猜想,他母親應該是一個很堅強的人,能受得了他父親的脾氣。
“我小時候經常問我哥我媽長什麼樣,問他我媽是什麼性格,她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意澤忽然垂下眸子,勾起薄唇似笑非笑,“他說他也沒見過。”
“我知道他見過,因為我之前在相冊裡翻到了我媽抱著他的照片,但是頭被塗成了黑色,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盛知許站在一棵很高大的梧桐樹下邊,她抬頭看著上邊枯黃的枝乾,忽然想起了黎昕說的話。
黎昕說黎家有她的墓,但他一直堅信她沒有死。
黎昕到底有多大的勇氣,多大的恒心,才能堅持這麼久,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找她。
明明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回家卻成了一個小小的盒子,黎昕該有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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