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終於明白為何他想查閱以前的河道數據,總是被阻。
這是有人想讓他頂缸背鍋啊!
鄭文明明沒貪汙,兢兢業業,當然不乾。
製作簡易的工具,去幾個地方測試,結果很嚴重,刻不容緩。
於是鄭文一紙奏章,把京畿及其周邊的河道問題,送上了大朝堂。
不僅如此,鄭文為了活命,豁出去了。
在大朝會上,站在末尾的他,在陛下即將要退朝的時候,說有本起奏。
康平帝微微一怔,低階官員,即使有事,也不會親自上奏。
能讓鄭文這樣不管不顧,繞過上官啟奏,可見必然是大事。
奏折呈上來,康平帝打開一看,原本疑惑的眼神裡,快速積聚憤怒。
“鄭文,上前回話。”
內侍把康平帝的話,傳出去。
鄭文顛顛地上前,不管如何,至少不用砍腦袋貶官了。
畢竟他才上任四個月,河道問題跟他關係不大。
“鄭文,你奏折可屬實?”康平帝麵色平靜,但熟悉帝王的天子近臣們,都知道康平帝生氣了。
以前的數據,他無從考證,但現在他可以確定水位上升,河床越來越高。
“回,陛下。微臣所述屬實,還請陛下嚴查,根據微臣測算,如果今年下雨量跟去年一樣,必倒灌。”
康平帝嗬嗬笑了笑,“好,真是好啊!天子腳下,都有人弄虛作假,更何況其他地方呢?”
康平帝這樣,就表示要徹查了。
工部所屬水部內設都水監,管理和修護全國河渠、橋梁的專門機構。
此時的水監丞、同判(通判)都水監等官員,瑟瑟發抖。
今天大朝會,都水監官員們也在,全部被帶到特定位置,等調查結束才能離開。
康平帝命令都察院徹查。
謝晉頓覺不妙,他剛剛讓人把藥材運進京城儲存起來,現在就開始修河道了。
不倒灌,京城就不會有太多人生病,藥材還能賣高價嗎?
下衙之後,謝晉急匆匆趕回家。
“惜蓉,你夢中可有興師動眾河道清淤?”謝晉本來擅長用腦,可現在更多依賴顧惜蓉的“夢中預見”。
顧惜蓉一怔,前世她隻是個後宅婦人,而且這時候,也跟著周瑾到外地赴任。
京城倒灌水淹,藥材瘋漲,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具體什麼情況,顧惜蓉並不知道。
顧惜蓉微微皺眉,輕聲問“夫君,可否仔細說說?”
謝晉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大朝會上的鄭文上奏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惜蓉心裡咯噔一下,“河道清淤,每年都要進行嗎?”
謝晉點頭,“是,不過隻是小事,從來沒弄到朝堂之上。”
顧惜蓉聽到這話,鬆了口氣,“今年暴雨連天,還有龍卷風,乃是十年不遇的澇年。夫君放心便是,不用過多操心。”
即使藥材趕不上前世十倍價格,但也不會低於五倍價格。
如此,他們也能大賺一筆。
都察院調查,而且就在京畿之地,離得近,進展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