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哥,慢走啊!”
說完楚小斌就跳出了地下室,他踱著步子,又點著了一根煙,用瞪圓的眼掃了肖未晞一眼後,就邁大步走了。
等到楚小斌走了好久,肖未晞還像鉛鐵一樣愣在原地,直至張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才找到了她。
“他又跟你說什麼了,真是被狗日了?”
“張華啊……”肖未晞長長地歎了口氣。“至少他讓你看清夏雲是個什麼樣的賤人。我要去遠郊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我不會讓你去的。給我乖乖等著……”
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她與兩三個人,開車去往水城的遠郊。她凝望著太陽的沉沒,對她的命運油然而生了麻木感。葉大國的哥哥葉大軍總有些出人意料的建議,在他的帶領下水城變成了海綿,擴張到了滿天蚊子,滿地老鼠,處處被蛛網覆蓋的遠郊。理由是加強城市的能源開采,以促進城市的建設從中獲取利益。
遠郊,沒有月光,沒有石英房子,沒有花園遠郊隻有開采不完的資源,煙囪裡冒不完的毒氣。沼氣和腥臭都會在黃昏之時從地下往上翻,那些貨車摩肩接踵,發出了令人驚恐的哀鳴。
肖未晞被那股腥臭味嗆得直吐,已經摸索到了臉頰和頭發上儘是蛛網的地步。終於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中,幾個戴著扁框眼鏡,穿土黃色牛仔褲體態肥胖的男人衝著她賤兮兮地笑。
“這是肖未晞女士,那個肖未晞女士,我們是這個地下培育室的負責人。”肖未晞並不樂意搭理他們,她掩著口鼻徑直向前走。當她駐足的時候耳畔也已開始響起葉大國的聲音來。
“我一哥們兒,騙了些小孩,他把粉放到蛋糕裡頭。”
“從娃娃抓起,我**的,真他媽的毒!”
“等這群小孩上癮之後,乖乖的,再把這蛋糕的價格往上抬,大國啊,你就說我若是那群小兔崽子,我跟我爸媽拚了命的要錢也要買蛋糕啊,可那些慫貨隻讓他撈了的幾萬來塊就自殺了。”
“狗娘養的賠錢貨。”
“一有人自殺,就有犯賤的警察,翻來滾去地調查,硬沒查出來,另一個兔崽子腦子裡裝了屎似的,把他爸媽給宰了。警察又加大了排查力度,查到我哥們兒頭上了。大國你來說說,這他娘的還有個天理嗎?”
這些話可把趴在外麵的肖未晞臉都給氣紫了,她拚儘她全身的力氣往裡闖去。“葉大國!你他媽想要多少,金山銀山的我們都不缺!你為什麼做這些事!”
“賤女人,你他媽的瘋了你!”葉大國抬手造了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打到她臉上。
“這兒是他媽的玄武會,不是教你識字算術的學校!想他媽滾蛋的就彆指望留著性命!”
突然,房間裡微弱的燈光熄滅了,在瞬息之間黑暗裡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晞爺,往前跑,什麼都彆管。”
黑夜之中,她跳上了水城遠郊的山坡。她渾身是傷,她拚命的奔跑著,在奔跑之中又與她那個靈魂掙紮著。
直到她跑到了蠅蟲亂舞的野地,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的時候。
她躺在枯黃的草地上大口呼吸著那帶著一絲腥味的空氣。
她想到了葉大國和楚小斌的臉頰,又想到了宋學津的臉頰。兩個臉頰在風中交織著,變成了花朵。
夜色已經安靜地不成樣子了,她站起身子。重新回望了自己和她的決定。(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