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洞山,傳言這裡曾有上古神龍在落腳沉睡,忽然一日,天降神光,神龍破山而出,飛入仙界,而在這山脈之中留下了一座寬百餘丈,蜿蜒而下,深不見底的洞穴。
這裡距離海邊不遠,風景不錯,便被作為了乾元宗在赤淵洲的落腳之處。
原本的山林在短短一月間就變了模樣,亭台樓閣在雲霧之中隱現,有了幾分仙家氣息。
這山脈之下,剛好還有一條四階的靈脈潛藏,正好用來布下法陣防護。
至於修行,從乾元界過來的修士用的都是靈石。
乾元界本源增加,在玲瓏界規則之下天地擴張,又有北泉洞天泄露出來的靈氣,兩者結合,誕生靈脈無數,最不缺的便是靈石。
從乾元界帶來的物資會在這裡暫存和分配,在赤淵大陸上所有的交易最後都集合在這裡,再送回乾元界中。
這日,季岱從乾元島來到龍洞山中。
李世安笑道:“季兄,此駐地之安危可就交給你了!”
季岱沒好氣的道:“趕緊走,莫在這裡惹人嫌。”
陰陽修士之洞府現世,多少人矚目,季岱聽聞此事後,自然也想去看一看,奈何,他本就處在突破天人的關口之前,不敢去冒險。
若非是這次李世安和秦無涯等都要去月濁裂穀,他根本不會從乾元島中走出。
李世安笑了笑,轉頭對顧思源道:“我們走吧。”
幾人架著飛舟上了路。
飛舟之上,李世安又問道:“思源,你過來之時,祖父可還有什麼交待沒?”
顧思源搖頭道:“沒了,隻是讓大家多加小心,莫要大意,聖天宗和幽冥宗可都不是玲瓏界的修士能比,其手段多般,詭異無比。”
李世安點頭認同:“確實如此,當年宮信和左丘也不過是道火境,可那些手段根本不是道火境所該有的。玲瓏界的神台修士遇到當時的他們隻怕也一不小心也要栽落在他們手中。”
……
月濁裂穀在赤淵洲北境靠東側,而龍洞山靠近滄海,位於西側,過去相當於要穿越半個大陸,其中相隔二十餘萬裡。
即便有飛舟也要耗費十餘日,這還是飛舟之上用的上品靈石作為支撐。
當然,並非是說不能更快,而是修士趕路不是逃命,飛行之時即便換著人來催動飛舟,可基本會維持在接近巔峰的狀態,以防備可能麵臨的襲擊。
轉眼間行程過半,李世安陡然睜開雙眼,卻是忽然發現飛舟上多了一人,心中驚駭,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顧元清。
“見過公子。”李世安連忙起身,微微躬身,確實,按照李妙萱、李程頤的輩分來講,他確實算顧元清長輩,但按修行和道行,他能有今日成就還要多虧顧元清指點。
顧元清笑了笑,回禮道:“前輩不必多禮。”
而此時秦無涯和顧思源以及其他一些隨同的之人這才察覺,連忙起身見禮。
顧元清也微笑點頭示意。
顧思源站在顧元清身邊:“孫兒以為您要到了月濁裂穀古附近才會過來的呢。”
顧元清笑了笑:“在山中待久了,正好出來看看。”
顧思源道:“祖父這應該隻是分身吧?”
顧元清大笑:“眼力還算不錯。”
李世安卻忽然道:“公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顧元清笑道:“李前輩感覺到了?”
李世安點頭道:“從今日早晨起,便有些心神不寧,隻是我怎麼看也未曾看到有什麼不妥之處,隻讓大家小心戒備。”
顧思源道:“如此說來,還真有人要尋我們麻煩啊?”
顧元清笑了笑:“看看便知。”
說來今日正好是這飛舟飛出他洞虛天瞳視線之日,他本來在山中喝茶,忽然心生念頭,隱覺有事發生,他雖不精於天機之道,但修為至此,靈訣自明,便知此事發生在飛舟之上,這才一道分身借洞虛天瞳以天釣之術直接降落這飛舟之上。
接下來半日,倒也安然無恙,沒什麼變故。
可當日下西山,月浮山梢之際,陡然發現這天上明月變成了血紅之色。
恍惚間,顧元清還以為自己是到了冥界,其實這是不知不覺之中闖入了一座陣法之內。
而顧思源、李世安等此時依舊恍然不覺。
顧元清微微驚訝,竟連他也是闖入之後這才得以察覺,雖說這與來此地的分身力量太弱有些關係,但能瞞得過他的雙眼,也足以說明這布陣之人手段之高明!
飛舟之外風聲陡起,此風之下,飛舟的屏障竟在無聲無息的被消磨,一縷縷詭異氣息更是滲透而入,在飛舟之上開始凝聚,化為人影。
李世安此時才陡然警覺,根根汗毛豎起,他轉頭看向顧元清:“公子,好像有些不對!”
顧思源神色凝重:“不錯,似乎有些冷,虛天領域竟然也沒有用處。”
秦無涯也沉聲道:“我們中招了!”
“公子?公子?”
三人定睛看去之時,才陡然發現,顧元清不見了!
刹那之間,三人皆是大驚失色,也就在此時,感覺背心一涼,疼痛無比,低頭望去,見得一把帶血的劍尖出現胸前。
再下一秒,渾身上下都泛起刀光劍影,一道道傷口出現。
三人皆是張開天人界域和虛天領域,各施其法,儘力反抗,但來敵似乎無法捕捉,身上傷口越來越多,卻毫無辦法。
……
飛舟之上,顧元清依舊站在原位置上,旁邊幾位隨行的神台九重修士已躺在甲板上呼呼大睡。
而李世安、顧思源、秦無涯三人,則站在那裡,臉上神色不斷變化,不時露出癲狂和痛苦之色。
“到底還是修行歲月太淺,不夠警覺,沉入幻境太深,即便是察覺了,也難以在片刻之間破開脫離出來。”
“難怪今日會心生感應,此時的飛舟應是飛出了我洞虛天瞳的範圍之外,他們深陷迷陣,我留在他們身上的令牌,也唯有在危及他們生命之時才會被觸動,或許便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