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清輕笑一聲:“那我給你們機會,自殺吧!”
二人神情一滯,雖說不怕死,但誰又想死,被殺是一回事,自殺又是另一回事!
天七怒道:“閣下也是陰陽大修,殺人不過頭點地,何以如此羞辱我等!”
顧元清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羞辱?你若要這麼理解也不無不可,二位設伏襲殺,難道我還要將你視為座上賓不成?也罷,既然你們不願意自己說,那我便麻煩一點,動用搜魂之術了。”
兩人眼神一變,感覺心神開始恍惚,心知這是不知不覺間中了術法。
此二人心情也是剛烈,心念一動,震蕩神魂、竅穴和天人世界,三者皆是燃起熊熊火焰,竟是真要自殺。
“來不及了!”
顧元清語氣平淡,捏了一個印訣,神意析靈訣全力運轉,其實剛才說這麼多,也不過是運轉此法需要一些時間罷了,言語破其心神,讓心誌意識波動,更方便術法罷了!
過了一陣,二人神魂自燃,開始崩解,卻是顧元清搜魂之術觸碰傳承功法,其靈魂深處禁製法印激發自毀,顧元清以自身神魂壓製,也難以完全阻止。
再過片刻,神魂消散,兩座天人世界隨之顯世,且因為之前以秘法驅動崩解,此時更是激烈震蕩,欲要炸裂而開。
可就在此時,一道空間裂縫出現,一隻白皙手掌探出,將兩座天人世界抓住拉入虛空消失不見,隨後又有兩道真元探出,將此二人留下的儲物袋和法寶都帶回了北泉山。
這些天人之物還是價值不菲的,乾元界的物資雖然豐富,但終究是剛剛起步,到處都需要資源。
飛舟繼續前行,沉睡的四位神台九重修士醒來,相互對視一眼,神情微變,隨後有些羞愧。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能多少猜到是顧元清救了他們。
過了一個多時辰,秦無涯、李世安、顧思源等人也相繼醒來,換了一身衣衫,對視間皆是苦笑。
“祖父,那二人到底是什麼人?”顧思源問道。
“無間樓的殺手,一人來自萬象宗,另一人是來自隱仙閣,萬象宗是修行界九大宗門之一且不說,隱仙閣也是大宗門,兩人皆是天人,且提前準備,你們中了埋伏也不必太過在意,就當是曆練。”
“無間樓的人?他們為什麼會對我們動手?”李世安問道。
顧元清笑道:“李前輩可還記得宮信?”
“幽冥宗?”
“是啊,此二人中,剛好有一人知道在無間閣掛上賞金的這位似乎恰好也姓宮!”
……
此後一途倒也順暢,並沒有誰不長眼的敢於來找麻煩。
七日過去,已是接近月濁裂穀。
人煙漸漸稀少起來,所過之地山勢險峻,森林茂盛,有淡紫色的瘴霧縈繞山間。
山林中的樹葉、花草都色澤鮮豔,偶有模樣猙獰的蟲獸飛起,皆是毒物。
高階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大多皆是虛天修士,就連天人也有不少。
“看來對這蝕月老祖修行洞府感興趣的人可還不少!”秦無涯道。
“那是自然,陰陽大修洞府,就算大宗門的人怕是也不會錯過。”李世安道。
顧思源指著下方一個山頭道:“天人和虛天修士也就罷了,這一群人,修為最高者不過神台,也敢來湊熱鬨?”
秦無涯笑道:“興許是來湊湊熱鬨,長長見識,若能撿漏得一件高階的寶器,那便不虛此行了,若是得到靈器,那便算是一飛衝天。”
李世安點頭道:“那倒也是,修行界不比玲瓏界,就如之前見過的歸元宗,那宗主二人所用的法寶也隻有一件勉強可算靈器,幾位長老也是虛天修士,手中法寶至多中階的寶器,當年的北海宗門也是這般。”
秦無涯道:“看得越多,也越發覺得古界之不凡。”
玲瓏界的虛天修士修為實力雖若弱了一些,但就算一些小界之主,手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兩件靈器在手,要麼也有不遜色於靈器的古寶。
幾人說話間,已是距離月濁裂穀越來越近。
隻見得遠處,裂穀形如一道被巨刃劈開的狹長深淵,綿延數千裡,周圍森林之中的紫色霧氣便是從這峽穀而來。
此霧氣被稱為月濁之氣,至陰至濁,腐蝕萬物,顧元清神念探下,竟被其所侵蝕消磨,無法長存。
在靠近峽穀百裡之際,飛舟開始劇烈震蕩起來,有無形之力要將其拖拽下去,這是此地地脈交錯導致磁場紊亂,就算天人要遁空而行,也極為費力。
“我們也下去吧,距離月圓之夜應該還有六天,先尋一地落腳。”
駕馭飛舟落下,飛舟縮小成巴掌之大落入李世安手中。
幾人真元護體,踏著樹梢而行,向著峽穀方向而去,隨後尋了一座高山,以靈石布下法陣,擋下霧氣,作為落腳之地。
而距離此地兩百裡遠處,一個枯瘦老者站在霧氣之中,看到了剛才落下的飛舟,他神情陰沉。
他身穿玄冥墨袍,長袍上有金綠色暗紋,光照下紋路如磷火流動。
此人正是幽冥宗長老宮無寂。
“宮師兄,那是乾元宗的人?看來無間樓的人不頂用啊,這都沒殺得了。”旁邊站立的另一位中年男子說道。
宮無寂周圍陰氣縈繞,聲音沙啞刺耳的說道:“正好留給老夫親自動手。”
中年男子道:“宮師兄,你就不怕聖天宗是借刀殺人?宮信死於試煉上,那浮遊界出一個李妙萱已是天幸,如何可能這麼多人儘數走出來?那丁十二界乃是靈墟宗所掌控,就算走出來也應該是加入靈墟宗,又怎會在這什麼乾元宗內。而且無間樓應該動過手了,沒能殺得了他們,說明這李世安實力不一般啊。”
宮無寂神情冰冷,語氣淡漠的說道:“無妨,將這李世安殺了,抽出其神魂問問就知道了,若是假的,老夫自然會尋那姓鄭的問個明白。”
……
“祖父,您在看什麼?”顧思源陪著顧元清站在山崖邊。
顧元清笑了笑:“看到幾隻有意思的老鼠。”
“老鼠?”顧思源錯愕。
……
北泉洞天之中。
顧元清的本尊抬手在一張白紙上輕輕拂過,一個個文字在白紙上出現。
他細細品讀,片刻之後,若有所思,自語道:“這無相心經後續之法有點意思啊,當年創出此法之人可謂是天縱之才,完善此法之人修為見識也非同小可,好些地方都是我未曾想到過的,難怪這門心法稱得上是萬象宗的真傳之法。可惜此人隻是天人,所知還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