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色戰戟淩空落下,如赤龍咆哮一般,撞在了城門之上。
伴隨著一聲轟鳴。
巨大的城門瞬間化成了齏粉。
“咚,咚,咚!”
馬蹄滾滾,沒有絲毫停滯!
如同黑色洪流一般朝著前方的國內城湧去。
兵還未至!
那可怕的殺氣已經是鋪天蓋地般的當頭壓下。
高長生身後的士卒,本就是精銳鐵騎。
而橫穿大漠從通定城到國內城,這一路幾乎就是踏著突厥人的屍骨淌過來的。
如此可怕的殺戮。
此時的數千士卒,每一個身上都環繞著一縷縷血色的的殺氣。
就像是深深刻入骨髓一樣。
而當這殺氣互相勾連,彙聚在一起釋放而出的時候,可以想象那種場麵。
半個國內城中的士卒,商旅,百姓,瞬間就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那幾乎凝聚成實質一般的殺氣,就像是山嶽一樣,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本就戰鬥力不強的城中守卒,在如此壓製下,更是形成不了什麼反抗能力。
微風下!
一杆高字將旗,緩緩飄過,越過黃沙,越過城門。
碩大的高字,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也映入了國內城所有人的眼眶。
“踏,踏,踏!”
沉重又緩慢的馬蹄聲,就像是重鼓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街角處略顯慌亂的百姓,無所適從的士卒,此時都是不自覺的抬起了頭。
而映入他們眼眶的是一道端坐於馬背之上的挺拔人影。
目光清冷如冰,仿佛不帶一絲情感。
年輕,冷漠,可怕!
所有人的心頭不自覺的湧現出一個個形容詞。
“將軍,是不是……”
副將打馬上前,右手成掌,輕輕做了一個下揮的姿勢。
配合著他的手勢,再結合著環繞全身的殺氣,以及鎧甲上濺到的敵軍血液,真的是和地獄爬出的惡鬼沒有區彆,足以讓小兒止啼。
不過和讓人驚悚的容貌相反,此時副將的眼神卻是透著來自心底的崇敬。
事實上,不隻是他,幾位副將,包括後方的所有士卒,目光轉向高長生時,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這一路上的事情,毫無疑問已經把他們徹底征服了。
輕騎突進,深入敵境,血屠三千裡,報通定之仇。
神出鬼沒般的行軍線路,讓突厥根本抓不到任何痕跡。
甚至臨入高麗前,還特意設下陷阱,於朵拉河畔,全殲了追查的突厥騎兵。
這等傲人的戰績,還有那驚心動魄的過程,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而後折服。
高長生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隻是緩緩掃視全場。
此時的國內城,除了城牆上已經被箭雨清除的士卒,其餘地方依舊還有士兵殘留。
但這些士兵明顯徹底已經失去了士氣,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身邊副將的意思當然也非常明顯。
畢竟他們從突厥一路行來,走的都是這個過程。
高長生收回目光,輕輕的搖了搖頭:
“暫時先不用!”
聽到此話,副將的眼中不自覺的出現了疑惑。
心軟?那根本不可能。
這一路上他可是一直跟在高長生身邊的,對於對方的情況非常清楚。
數千裡路途,十幾二十個大小部落。
他們刀下的亡魂已經是無法計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