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襄陽城中,那支新誕生的軍魂嗎?”
一道道感慨聲,從大興城中傳出。
是的,此時飄揚在大興上空的,並不是真正的大纛,而是軍魂。
軍魂部隊,所有人都聽說過,但真正見過的其實並不多。
哪怕是皇城腳下,居住在大興的百姓。
他們確實不止一次見過驍果出行,但真正祭出軍魂的場景,還真沒幾人見過。
而現在,一支真正的軍魂部隊,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麵前祭出了軍魂。
“他這是在堂而皇之的警告所有人啊,真不愧是硬生生打出來的無敵軍神,這種霸道和自信,更勝當初的靠山王。”有人輕聲感慨。
“轟,轟,轟。”
大興城中,滾滾的馬蹄當街而過。
道路兩旁,早已經聚滿了圍觀的百姓。
一道道崇敬的眼神,投射而出。
此時入城的,並不是襄樊戰場上的全部主力,隻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但那衝天的煞氣,已經將百勝之師的氣勢展現無疑,更不用說,還有那壓在天穹之上的無上軍魂。
“踏,踏,踏。”
清脆的馬蹄如雨點般落下。
大軍的最前方,正是高長生。
帶著軍隊入駐大興後,高長生並沒有回府,而是徑直朝著皇宮疾馳而去。
皇城前方,看到疾馳而來的高長生,守城的將軍也是露出了驚駭之色。
當然了,這肯定不是為了高長生。
以如今高長生的地位,進入皇宮根本用不著任何的通報,也沒人敢阻攔。
幾人之所以驚駭,是因為高長生身邊跟著的那隻龐大的異獸。
伴隨著高長生的馬蹄,巨獸也是極速奔來。
那驚人的衝擊力,隻有親眼看到的人才能明白。
不錯,高長生把這隻團子帶在了身邊。
畢竟把它留在其他地方,萬一這貨鬨起了脾氣,可沒人控製的住。
另外還有一點,目前他也並不是非常確定,這隻團子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蚩尤的坐騎,而且是從戰神殿中溜出來的。
這貨身上攜帶的價值,隻要不傻都看得出來。
既然遇到了,又已經有了這麼好的基礎,高長生當然要儘量的帶在身邊,培養一下感情。
尤其是現在他們才剛剛相遇。
此時把它留在彆的地方,萬一溜走了,哪怕是高長生,恐怕都會心疼。
熟悉的皇宮,熟悉的大殿。
高長生踏入宮殿。
印入眼眶的是兩道人影。
蕭美娘,獨孤伽羅。
這一次,獨孤伽羅並沒有繼續隱藏身形,而是陪在了蕭美娘身邊。
“見過皇後,見過……”高長生突然一頓。
“不用客氣,繼續叫我獨孤先生吧,我喜歡這個稱號。”
獨孤伽羅灑然一笑,坐在蕭美娘身邊,給人的感覺就像兩姐妹一樣。
蕭皇後同樣微微一頓,而後才張開了紅唇:
“高將軍不用多禮,陛下身有不適,所以這次還是由本宮……”
蕭皇後輕聲開口,不過還沒說完就被獨孤伽羅打斷。
“好了,不必如此了,以他如今的地位,那些事不必隱瞞了。”
“而且他知道的未必就比你少。”
“廣兒的事情也許能瞞得住其他人,但絕對瞞不過他。”
獨孤伽羅笑道:“想必你早就發現了吧,不錯,如今宮中的隻是替身,廣兒早已不在大興。”
高長生雙手抱拳,輕輕抬了一下。
楊廣的事,當初從高句麗班師回朝時,他就已經發現。
“不知陛下如今在何方?”
“江都,也就是揚州。”
“可有旨意?”
“沒有。”
“何時返回?”
“結束之前,不會回來。”
兩人你一問我一答,完全沒有絲毫停頓。
對於這些,蕭皇後根本插不上嘴。
獨孤伽羅隱於宮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就是大隋的底蘊之一。
而蕭皇後隻是趕鴨子上架,臨時替代。
無論從經驗,還是實力,甚至對大隋的了解,都比不上獨孤伽羅。
現在獨孤伽羅出麵,她當然就插不上嘴了。
對於這種情況,蕭皇倒是並沒有在意。
但高長生的表現,還是驚到她了。
獨孤伽羅不用說,她的身份擺在那,知道這些事自然不足為奇。
可以說,就算是之前的靠山王楊林,知道的都沒有獨孤伽羅多。
而高長生,蕭皇後可以確定,很多事情他是絕對不知道的。
畢竟沒有人會想到,高長生會成長的這麼快,短短時間,便成為了大隋的擎天之柱,重要性更甚當初的靠山王。
在此之前,高長生都隻是被當做大隋的年輕一代。
關於那些隱秘,她也好,當初的楊林魚俱羅也罷,都隻是淺嘗則止的提了一些。
可現在,從兩人的對話看,高長生對那事的了解,絕對到了驚人的地步。
“世上,真的有這般聰慧近妖的人嗎?”蕭皇後心中呢喃,呆呆的看著遠處和獨孤伽羅交流的高長生。
而此時高長生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楊廣隱藏在江都,沒有旨意,代表這期間,不會操控大興甚至大隋的事,或者說他這個時候騰不出手,隻有大事結束之後,才有可能返回。
“高長生,你覺得大興城的兵馬數量夠用嗎,是否需要從他處再調回一些,以應對突發之局,還有西突厥的戰事,是否需要叫停。”
獨孤伽羅開口詢問。
話音一落,高長生也是閉目思考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西突厥不必叫停,如今周邊無人敢插手,他們孤立無援,我軍氣勢如虹,一日千裡,此時叫停,會影響前線士氣。”
“兵馬也暫時不用調回,我高字大纛隻要還懸在那,大興便穩如泰山。”
高長生輕聲笑道。
而聽著這自信無比的笑聲,前方兩女的情緒也變得穩定很多。
“再說,大興雖重要,卻也不是唯一,甚至不是……所以也沒有必要把所有兵馬都集中在這裡。”高長生再次開口。
獨孤伽羅點了點頭:“兵事我們並不了解,自是由你做主。”
“今日隻是先和你交代一些情況,兵馬調動的事,待封王大典過後,你可隨意而決,邊境,各地,需要放多少兵,又需要怎麼布置,都由你決定。”
“高某明白。”高長生拱了拱手。
“行了,就說到這裡吧,接下來本宮帶你去一個地方,有個人是時候讓你見見了。”
獨孤伽羅起身。
高長生挑了挑眉,不過也沒有詢問,隻是邁步跟在了對方的身後。
“此處是皇宮中的禁地,這麼多年隻有本宮能夠隨意進入。”
“哪怕是廣兒,和靠山王,也隻來過一兩次。”
“至於其他人,彆說靠近,隻要目光直視超過三息,有窺探嫌疑,便是寧殺錯,不放過。”
“進去吧,有人想見你,本宮就不進了,在此處等你。”
高長生點了點頭,也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踏步而入。
“嗡。”
腳步踏入,周邊的天地陡然變化。
一道身著儒衫的身影緩緩轉過身軀。
星辰挪轉,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爹……”
複雜的聲音從高長生口中吐出。
但眼眸之中,卻似乎並沒有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