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然的語氣很淡然,平鋪直敘地闡述事實
“舒立業不相信你,不願意和你合作,我要讓我哥對她死心,我哥才會跟我走。”
“你之前不是還挺能耐嗎?說你哥見到你就會跟你走。”
梵然兜帽下的臉精致清冷又透著幾分的神性。
他這樣說話時反而語氣飄渺,讓人感覺極不真切
“我哥沒認出我。”梵然道,“他忘記我了。”
“你裹得跟個粽子似的,能認出你來才有鬼了。”
“不一樣。”梵然低聲道,“雙胞胎之間的感覺不一樣,他靠近我時,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是他完全沒注意我。”
一個是被拐去當佛子的弟弟,一個是被人收養的哥哥。
弟弟千辛萬苦回到藏區想認親,哥哥卻把弟弟忘了個精光。
人真是有意思的物種,總是被感情牽扯著,做出各種蠢事,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不過梵然這麼做也好。
的確如他所說,舒立業對我一份信任都無。
今天不想辦法製造點機會。
下一回,我連舒立業的家門都踏不進去,又何談從中牟利,換取更多的利益。
讓梵然進去裡麵替我打探一下消息,曲線救國也是一件好事。
我道“你自己小心點,要是她敢睡你,你就”
“又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齷齪。”
“你怎麼知道她齷齪不齷齪?你就那麼信任她。”我道,“小心點,吃喝我會想辦法給你送進來,她給你的東西,你一口都彆碰。”
梵然的眼神柔和了些,他冷著臉轉過頭,卻不再抗拒我說的話。
將梵然留在了舒立業家中,一連幾日,我算是忙的打轉。
白天跟著冉洛去村民家收蟲草,聽著藏民嘰裡呱啦說一通我聽不懂的話,再裝模作樣拿起來看看成色,大把大把的錢往外花。
下午晚上給梵然送飯,順便聽一下他一天都做了些什麼。
日子過的平平淡淡。
轉眼就過了三天,梵然卻依舊沒有回來的意思。
我心不在焉地從地上拔了草,剛放進嘴裡嚼了一口,就聽見冉洛說道
“牧民會在這放牛。”
“所以呢?”
“草上麵有牛糞。”
“我騸!”我吐出嘴裡的草,從腰間拿起水杯,灌了好幾口水,才覺得嘴裡沒了怪味。
“你怎麼不早說,你小子也跟著學壞了?”
冉洛唇角帶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麥色的肌膚,連泛紅都不是很顯眼
“是你走神了。”
美麗的草原,湛藍的天空,他的臉被日光鍍上了暖黃光圈,看上去特賢惠,讓人特彆想捏一把。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朵路邊摘的野花,抬起手,彆在他的發絲間
“真好看。”
“”
冉洛愛不釋手地撥弄了一下那朵花,卷曲的發絲隨著風飄揚。
“思榆。”他叫我,“你能再給我講講外麵的故事嗎?上次那個被困在山裡的苗男,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