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拆散我們父子的理由嗎?”冉洛道“我一直以為我阿爸跟我弟都死了,結果你把他囚禁在這裡,把他當作你的玩物。”
“冉洛,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舒立業厲喝一聲,眼神愈發陰沉,嘴角的笑意卻越扯越高
“之前我們不是商量的好好的嗎?你在這裡侍奉你阿爸,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以後我也不會阻攔你們倆相見,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我以為我夠不要臉的了,沒想到世上還有比我更不要臉的人。”
我推門而入的那一瞬,舒立業的臉色,從剛剛的和善,直接變成了驚愕“你!”
她的眼神轉到了冉洛身上,眼中透出了一絲驚恐“你和她們串通好了,你想害死我跟你阿爸?”
“彆說得那麼難聽,隻有你死,他阿爸可什麼事都沒做錯。”
我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擺明了就是舒立業早就準備好的居住地。
每一處都柔軟舒適,用的都是些昂貴的器具物品。
難怪冉洛之前會狠心趕走梵然。
這對於冉洛而言,跟梵然出去麵對未知的挑戰,才是最為恐怖的事。
在此刻,一直充當他保護傘的雇主,給出了一條看似還不錯,能跟父親團圓的提議,他會選擇離開才有鬼了。
要不是中途插入了我這個不安因子,恐怕冉洛等警察來了,都不會吐出任何可作證的話。
舒立業順利度過難關,繼續做她的大善人,藏區慈善家。
誰也不會知道,她的家中囚禁了一個男人。
有一個家庭,因為她的舉動破碎。
人性真是複雜到可怕。
每當我以為這已經是底線最低處時,總會有人一寸寸打破我的想法。
我往旁邊稍了稍,指尖夾著的煙,重新收回了口袋裡。
從後麵魚貫而入的警方,直接人贓俱獲,將舒立業按壓在地上。
混亂的場景,濃鬱的夜色,嘈雜的聲音和哭喊聲,喧鬨的糅合在一起。
我望著重新歸於空曠的屋內。
已經昏迷的男人,被醫護人員小心的帶上了救護車。
冉洛在救護車上一直緊握著我的手,我感覺他的脈搏和心跳,似乎比昏迷的男人還快,疑心他才是真正需要使用氧氣機的人。
“緊張什麼?不會有事的。”
冉洛搖搖頭“我害怕。”
他害怕什麼?
是害怕未知的未來,還是害怕父親醒後,不願意接受事實的現實。
到底與我無關,這是他的生命,我隻能做他生命中的過客,而不能負載著他一路前行。
或許我有能力給她一個家,讓他從此擺脫這一切。
可我不願意獻出我的自由。
看著冉洛情緒逐漸變得焦灼,等到確定他父親無礙以後,他整個人都像精神鬆懈一樣,靠著牆根滑落在地上。
我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這一回卻不再是溫聲細語的勸解,隻是平靜的敘述
“有問題聯係我,我這段時間,可能要去處理點事,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
“好。”
冉洛的手沒有鬆開,我疑惑地看了冉洛一眼,他解下貼身佩戴的項鏈,塞進我的手中。
是我送他的那塊純金牌子。
冉洛愛惜地握著我的手,在背後刻著的小字上磨蹭了一遍,吐出了一句藏語。
我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