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現在這個是偶,不知道害怕的,那是傻子。
不過這個世上從來就不缺少知道風險還硬要冒險的人。
高拯就是其中之一。
他似笑非笑:“看,怪不得秦大人現在兩邊都不討好呢,您這就是怕的下場。”
這話一語雙關。
秦大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高拯是已經完全知道最近發生的事了。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高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直說吧,你既然這個時候來,肯定就有這個時候來的用意。”
高拯果然輕笑了一聲:“秦大人敞亮,沒錯,王爺那邊,讓我給您帶個話。”
提起徐海,秦大人麵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裡忍不住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戚元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但是徐海更不是玩意兒。
不過麵上他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動了動眉毛:“你說說看。”
“秦大人,我知道您現在進退兩難,現在擺在您眼前的正是唯一的機會了。”高拯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
引得秦大人朝著他看過去。
他才說:“媽祖娘娘飛升慶典那一天......”
媽祖娘娘飛升慶典?
秦大人錯愕不已,聽完了高拯的話頓時就忍不住睜大眼:“你瘋了?!”
隻要是在閩地的人,誰不知道媽祖娘娘對於閩地百姓意味著什麼?
高拯竟然為了討好徐海,答應在這一天搞事,這不是瘋了這是什麼?!
見秦大人的反應這麼激烈,高拯的動作頓了頓。
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這樣的反應?
但是報應不報應的,那都是以後的事。
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要過了當下的關口才行。
他忍住心裡那點隱約的不舒服,扯了扯嘴角算是扯出了一抹笑意:“秦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您看看您,還是當官的,怎麼還不如我這個商人看的明白?”
秦大人匪夷所思的看著他:“那你怎麼就確定一定能成功?”
這些人真是腦子都不知道怎麼長得,戚元的武功這些人都知道嗎?
想要算計戚元,最後彆自己丟了性命。
高拯垂下眼:“反正我們自然有我們的底氣,秦大人您要做的,就是當天按照我們說的做,製造大混亂,讓事情更加難以收場。”
他說著,還給秦大人倒了杯茶:“我知道您的擔心,但是畢竟法不責眾啊,到了那個時候,朝廷總不能把這一地的百姓全都給殺了吧?”
高拯一點兒都不擔心會被秦大人出賣,或是被秦大人押著送到戚元那裡去。
在他看來,上麵的人都疑心病深重。
尤其是戚元這樣的,織場的事情過後,她就已經徹底對秦大人失去了信任。
光是看一看她對於秦大人和邱漢清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了。
秦大人早就已經是棄子。
棄子是不該多事兒的。
秦大人低下頭,放在膝頭的手緩緩地攥緊。
一看就知道是在糾結和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