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響了起來。
惠州到福州的距離不遠,坐船半天也就到了。
邱漢清強烈要求陪著蕭雲庭他們一起去。
又跟蕭雲庭和戚元說王家的情況:“其實小人不說,殿下和娘娘睿智,也一定發現了,王家是這幾家裡頭,唯一跟徐海牽涉不算深的。”
戚元跟蕭雲庭的態度是一樣的。
殺人其實不難。
不能跟黃巢那樣拿著族譜去殺人,畢竟黃巢那會兒是亂世。
盛世的時候,沒人做這樣的事。
按照她跟蕭雲庭的本事,加上帶來的這些人,真要殺人,多少個世家都能殺的乾乾淨淨。
但是還是那句話,殺了這幾大世家,還會有其他的世家冒出來,而且容易引發動亂。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抓一批殺一批拉攏一批。
王家無疑就是適合拉攏的那一批。
這一次去福州也就是想給王家一個機會。
但是,他們同時也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易地而處,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們如果是徐海,也一定會瘋狂伺機報複的。
他們要去福州,這對於徐海的人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戚元推開窗看著這片海域,不遠處的小島,沉聲問蕭雲庭:“你覺得,徐海會怎麼做?”
蕭雲庭扯了扯嘴角:“當然是殺了我們,現在沒有比這更好的做法了。”
事情推進到這個地步,他們在沿海已經名聲大增。
人人都知道他們兩個對海匪和倭寇是強硬派。
也因為這個原因,現在官員們和百姓們也都已經開始覺得他們真的能建成水軍。
不管是從哪方麵來看,徐海最好的做法,就是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永昌帝一定會大怒。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到時候閔地倒是真的可能會不管是官員百姓,都得一起去跟著見閻王了。
但是徐海卻不會有什麼事。
隔著大海這道天塹,徐海最終仍舊會平安無事。
隻不過朝廷元氣大傷,而且五十年之內,都不可能再建起水軍。
蕭雲庭雙手扶在窗闌上,淡淡的說:“所以,若是我是其他世家,怎麼才能讓損失變得最小,同時又不得罪徐海呢?”
戚元跟他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笑了。
殺了他們,再把罪名栽贓到王家的頭上。
一石二鳥。
蕭雲庭冷冷的看著青鋒和霖海:“你們倆待會兒小心一些,讓賴大人......”
說起賴有德,戚元忍不住有點兒感慨。
說真的,前些天蕭雲庭剛來惠州的時候,見到賴有德那會兒,戚元這樣平時素來情緒沒什麼波動的人都震驚了。
實在沒想到,原來賴有德竟然是永昌帝暗衛的領頭人。
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位之前一直看上去笑眯眯的人,竟然這麼本事。
真是夠能藏的。
不必蕭雲庭說,也不必去打聽,戚元心裡都能肯定,哪怕是賴成龍也不知道他爹老人家這麼能乾。
還握著永昌帝的貼身暗衛。
蕭雲庭咳嗽了一聲:“讓賴大人注意周邊的動靜,不能出什麼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