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無法,隻能摟著寶玉安慰道:“太太在後院專心禮佛,自然要簡樸一些,否則就是心不誠,佛祖會怪罪的。”
賈寶玉搖頭:“我不信,太太跟我說,是族長濫用職權,她沒有錯!”
“住口!”
惜春聽寶玉汙蔑她爹爹,哪裡忍得住,掀開簾子從裡間走出,冷笑道:“你不過是一個族中小輩,你有什麼資格說族長?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族長當麵,在老太太懷裡哭算什麼?”
賈寶玉對著惜春大吼:“我就是不服,我不信這天下沒有說理的地方,我要告他!”
惜春輕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二哥,要告我爹爹你得先中進士當官呢,不然你怎麼遞本子上去彈劾?難道憑你的寶玉嗎?往金鑾殿上摔?”
“還有哦,狀告同宗好像罪過不小呢,二哥能擔得起?”
賈母也是被寶玉的話嚇了一跳,忙捂住寶玉嘴:“小孩子胡言亂語。”
寶玉哪裡服氣,咬牙道:“我就是要告,告到皇宮裡去!”
惜春道:“去,儘管去告,皇宮都是你家的呢,你想去就去。”
說完扭身就走。
賈母忙挽留。
“四丫頭,寶玉還小,不懂事。”
若惜春今晚去賈敬那裡告一狀,隻憑寶玉今晚的話就能挨上一頓家法。
惜春走到門口,回身道:“寶二哥,你可敢跟我去見族長理論?”
“有何不敢!”
寶玉一下站了起來。
“好,那就來!”
惜春徑直走出花廳往回去,門口幾個丫頭忙跟在了後麵。
賈寶玉卻是一動不動。
他哪裡敢去見賈敬。
“好了。”
賈母摟著寶玉坐下,安慰道:“在哪裡都是一樣的過日子,你娘雖然在後麵禮佛,又不是不能見人,今後你時時的過去不就行了?至於東西破舊,這個我做主,全都換新的!”
賈寶玉想了想,屈服了。
“佛堂也要蓋一個新的才行。”
賈母見寶玉鬆口,哈哈笑道:“好好好,佛堂我出錢,蓋新的!”
寶玉這才滿意了,又歪進了賈母懷裡。
眾人這時候一點高樂的心思都沒了,林黛玉給賈母行了一禮就告罪離開。
賈寶玉呆呆的看了好久。
感覺好久沒跟林妹妹說話了。
這時薛寶琴也過來行禮告罪離開。
賈寶玉目送寶琴離開,心裡難受極了。
這是個跟林妹妹不相上下的女孩,隻是話都不跟他多說。
再有薛寶釵也過來告罪離開。
賈寶玉感覺跟薛寶釵關係親近,笑著挽留道:“寶姐姐不如留在我們家裡,咱們一處玩。”
寶釵:“……”
不是我嫌貧愛富。
隻怪你們家是破落戶。
“雲妹妹……”
賈寶玉高喊了一聲。
湘雲笑道:“我去勸著惜春妹妹點,省得她給你告狀,到時候家法可不輕呀。”
賈寶玉渾身一哆嗦。
“多謝雲妹妹了。”
冷靜下來的寶玉非常明白。
自己跟東府太爺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鴻溝,不要說出去告了,怕是還沒出門就被抓起來打死了。
小小年紀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力!也感受到了無奈。
他娘就在後院佛堂,但他無能為力,包括他爹,老祖宗,也都無能為力!
發憤圖強!
是不可能的。
實在不行就去做和尚。
族長管天管地還能管和尚?
鳳姐見這邊已經鬨的這幅樣子了,忙借口身子不適,探春拉著迎春,一起扶著鳳姐悄悄走了。
剩下李紈卻是不能走,她還要負責伺候老太太。
“這些時日你在那邊住的可好?要是不習慣就搬我這裡來,我這邊還有空閒。”賈母拉著李紈的手,關切問道。
李紈笑道:“很好呢,東跨院的花園安靜又舒適,媳婦十分喜歡。”
整個東跨院都是她的。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搬進東跨院住的。
“那就好啊,你要是覺得那邊孤單,就搬回來跟我住。”
“也不是很孤單,往東一走有個角門,過去了就是東府薈園,我還經常帶二妹妹三妹妹過去找林妹妹她們說話呢。”
“原來是這樣啊。”
賈母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笑道:“她們走了也罷了,咱們娘們打牌,快去叫姨太太過來,人就齊了。”
“今兒我拿出五吊錢來賭,饞死她們!”
李紈笑道:“快去跟鳳丫頭說,她一準還挺著大肚子回來。”
賈母道:“回來也不帶她了!”
“哎呦呦,我好像聽著有人說我的壞話?我就來了。”鳳姐笑嘻嘻的從後麵進了門:“有好吃的嗎?我又餓了。”
迎春探春也跟了進來。
賈母笑罵道:“這猴兒都七八個月了還不知道小心,從前麵跑後麵,來回折騰。”
李紈笑道:“多走走也好,隻是不能走太多了。”
“咱們偏不吃飯,就打牌。”
“哈哈……我喜歡打牌。”
眾人在賈母的帶領下又和睦起來,嬉笑聲再次充滿院落。
……
寧國府,賈蓉院子。
平兒眉開眼笑道:“爺,咱們又多了七萬多兩銀子。”
都是抄王家陪房抄來的。
不得不說,在寧國府管家管錢是真的爽到沒有邊際,動不動就是幾萬甚至十萬兩銀子,這在破落戶榮國府根本不敢想象。
鳳姐最多拿幾千兩銀子往外放印子錢,一年賺個一兩千就沾沾自喜,若知道現在她揮手間掌控十餘萬銀子進出,估計得嫉妒的發瘋。
甚至會想……取而代之!
“好!”
賈蓉把手中扇子一合。
“命焦大帶兩百親兵南下,把銀子送到薛蝌手裡,然後暫時就不用回來了,在那邊配合薛蝌做事情。”
賈蓉想著,又寫了一封信。
讓薛蝌在那邊找找機會,帶人出海走私一回,試試深淺。
兩百親兵已經是一股不小的戰鬥力,哪怕遇到幾百人的大型倭寇集團也有一戰之力,除非遇到倭寇大軍來襲。
不過那樣的可能幾乎沒有。
倭寇哪裡有那麼多?真敢漂洋過海殺向陸地跟大夏開戰嗎?
瘋了還差不多。
如今在海麵上遊蕩的,時不時進內陸劫掠的,大部分是些雜七雜八組成的海盜了,什麼人都有。
寫完信,封好。
又看了兩篇文章,準備睡了。
今晚還是晴雯伺候沐浴。
臨近八月,晚風已經有了些許涼意,晴雯把窗子關好,換了一身衣裳,挽著鬆散的發髻,拖著繡鞋上前。
“爺,更衣呀。”
“穿著衣裳怎麼洗澡?”
“越來越懶了你。”
賈蓉自己脫下衣裳,跨進木桶。
水溫不冷不熱,剛剛好。
舒服的眯著眼躺了一會兒,晴雯輕手輕腳的上前給賈蓉揉捏肩膀,搓洗身上。
隨著小手在身上滑動,血氣方剛的賈蓉不免渾身燥熱起來,隻可惜晴雯年紀隻有豆蔻,不太合適碰。
實在怕傷著她了。
“今晚你歇一歇,讓平兒在屋裡伺候吧。”賈蓉十分關心的說道。
晴雯抿嘴輕笑道:“爺今兒這麼好呀?是不是有個什麼緣故?”
賈蓉笑道:“怕你太累了。”
晴雯道:“今兒不累呢。”
好吧。
賈蓉換了一個說法:“怕傷著你。”
晴雯狐疑道:“什麼傷著我?”
賈蓉嘿嘿一笑:“你見識過的。”
“可還想再見見?”
晴雯馬上知道了什麼,瞬間紅霞滿麵。
拖著鞋子就跑出去了。
賈蓉:“……”
“哎,你好歹把你該乾的事情乾完啊!”
沒有回答。
不一會兒,平兒俏生生進來了,關好門,笑道:“晴雯說身子不舒服,我來服侍爺沐浴。”
“好。”
賈蓉微微一笑,招呼平兒過來身邊。
平兒以前都是伺候鳳姐的,這時候不免也有些緊張,小手在賈蓉身上不免有些發顫,尤其是看似一本正經的賈蓉竟然拿著她的小手逐漸……
“爺,我……”
平兒羞怯的把頭偏向一邊。
她過來這段時間,賈蓉一直安排她算賬,秋毫無犯,不僅是她,就連蕭蕭晴雯香菱也從不胡鬨。
平兒因此以為賈蓉真真是傳說中的正人君子呢。
沒想到今天竟然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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