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菜,再見咯!”
蕭蕭笑著對船上揮手。
“噯,再見再見!”
白彩兒有氣無力的擺著手。
她已經知道了,蕭蕭前些天去刺殺了葉小閣老,為的就是報那一萬賈蓉被人追殺之仇。
她很憂傷。
你們兩個小閣老鬥法也就罷了,為什麼一定要扯著我們白蓮呢?我們不過是小打小鬨的造個反混口飯吃而已,真沒想刺殺什麼小閣老,小皇帝什麼的。
“大小姐。”
“嗯。”
“那個女的走了?”
“嗯。”
“她為什麼來我們船上?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小六子憂心忡忡的問道。
“沒你的事。”白彩兒不難煩的擺了擺手:“快乾活去吧,我們要成為山東最大的鹽商。”
小六子一時有些無語,提醒道:“大小姐,咱們是白蓮反賊啊,買鹽不過是為了自己吃省錢,又不是做買賣的。”
白彩兒敲了敲小六子腦袋,語重心長道:“姐姐教你個乖,咱們白蓮反賊的飯碗已經被人搶了,咱們隻能被迫轉行,否則就會餓死。”
“這叫你們走我們的路,我們就去走你們的路!”
小六子:“……”
這豈不是……官匪顛倒?
一時,眾人回到白蓮教內部。
白蓮娘娘對白彩兒的做法非常滿意,微笑道:“咱們白蓮在明麵上的產業原本就不多,還要供那麼多人吃喝,隻依靠搶劫官商遠遠不夠的,這次是個絕佳的機會,你做的很不錯,我會派人全力支持你的!”
“多謝娘娘。”
白彩兒恭敬的行禮。
一下麵一群人跟著高呼:“娘娘英明。”
待眾人散去。
白蓮娘娘拉著白彩兒小手,歎道:“如今世道不易,咱們娘倆也要早些做準備才是。”
白彩兒狐疑了一下:“什麼?”
如今不說四海升平的太平盛世,起碼也是鼎盛後的餘韻,暫時看不到末世之景。
白蓮娘娘道:“昨日我夜觀天象,發現……”
白彩兒:“什麼?”
白蓮娘娘:“天機不可泄露。”
白彩兒:“……”
白蓮娘娘:“總之,亂世不久將至,咱們白蓮教需要攢下足夠的錢財,武器,糧食,還有鹽!”
……
正月下旬,賈敬回京了。
第一件事自然是進宮麵聖,並奉還尚方寶劍。
當賈敬進禦書房的時候,太上皇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走下來哈哈笑道:“賈閣老辛苦了!來人,賜座!”
立刻有小太監搬上椅子。
賈敬哪裡敢坐,忙行禮。
“微臣叩見皇上。”
太上皇一把拉住,笑道:“你我君臣,不必這些虛禮。”
“禮數不可廢。”
賈敬堅持行了禮。
太上皇見此也不再堅持,笑道:“罷了罷了,由著你吧。”
說完,回到上方龍椅上坐了。
賈敬再次一躬身。
“臣向聖皇請罪。”
太上皇不解道:“愛卿何罪之有?”
賈敬正色道:“臣未請旨意,擅自斬殺了揚州知府等人……”
“怎能怪你!”太上皇擺手打斷道:“這次鹽稅改革朕雖然沒有在場,也是好一陣驚心動魄,又怕兩淮亂了江山動蕩,又怕鹽稅改革功敗垂成,好在愛卿頂住了江南官紳的壓力,紛亂中斬出了一條鹽稅改革的大道……賈愛卿有功無過!”
太上皇一番話,賈敬備受感動。
“聖皇厚愛,臣感激涕零。”
太上皇微笑道:“應該是朕感激你才對,戶部那邊核算了一下,有此一項朝廷每歲可多得三百萬兩白銀,總算是緩解了一下壓力。”
這在賈敬的預料之中。
按照他的預計,每歲可多得四百萬到五百萬稅銀,戶部報上三百萬,合情合理。
大家都有的賺,事情才不至於太難辦。
“愛卿這次居功至偉,想要什麼賞賜隻管說。”太上皇看著賈敬,微笑說道。
賈敬忙又躬身道:“臣能得此鹽稅法,全依賴太上皇平日指點,臣實在不敢居功。”
太上皇道:“賈閣老不必推辭,有功不賞,天下萬民文武百官如何看朕?朕一定要給你加官進爵,以示皇恩浩蕩。”
加官,其實不好加了。
賈敬已經是太子太師,東閣大學士,兵部尚書,可以說位極人臣,整個朝堂能跟他比肩的不過區區一兩人而已。
所以,進爵。
“你祖上是封了國公的,你父親賈代化襲了個一等將軍,到了你這裡成了二等,也著實不配你閣老的身份了。”
“朕封你為淮安候,準世襲兩代後降爵!”
賈敬感動的熱淚盈眶,跪在地上叩首道:“臣,叩謝聖上隆恩!”
封侯拜相!
他都做到了!
而且世襲兩代後才降爵,也就是說大孫子賈蓉,以及賈蓉嫡長子現在已經是小侯爺了!
……
正在玄真觀打坐修道的賈珍似乎有所感應,喃喃自語了一句:“我果然是個多餘的!”
“金丹練成了嗎?”
“回老爺,快了。”
“嗯,再加把火!”
“小的遵命!”
“加火!”
“轟!嘭!”
“不好啦!炸爐啦!”
“老爺,您沒事吧?”
一眾小廝七手八腳的把賈珍扶起來。
賈珍摸了一把臉上的灰,顧不得燒焦的頭發,急忙看向丹爐道:“我沒事,快看看我的金丹,成了嗎?”
“回老爺……好像,沒成。”
“可恨!”
賈珍氣的捶足頓胸!
“就差一點了!”
“再來!”
“我一定要練成金丹!”
……
且說這邊說完了正事,太上皇吃了口茶,忽然笑道:“朕似乎聽聞皇帝看上你們家一個女兒了,賈閣老可知道此事?”
賈敬拱手道:“臣聽聞了一些,隻是小女自有身有頑疾,怕是福薄難以承幸。”
是不是真有頑疾不重要。
關鍵是態度。
太上皇顯然對賈敬的態度很滿意。
他還沒老,還不準備交權出去。
賈敬若是現在就往那邊靠攏,他就要考慮彆的一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