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相府邸,內書房。
都察院右都禦史魏勝福,大理寺卿裴珍,兵部侍郎何秋遠等幾人圍坐在一起,個個神色凝重。
半晌。
魏盛福皺著眉問道:“葉閣老,太上皇今兒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放權了嗎?”
按理說,也該放權了。
眾人都看向上方吃茶的葉相。
“不好說。”葉相放下茶盞,淡淡道:“諸位可聽聞前段時間太上皇整頓錦衣衛一事?”
眾人一驚。
“聽說了!”
“現在錦衣衛還在大肆招兵買馬。”
“太上皇既然有放權之意,為何還要整頓錦衣衛呢?難道是……”
葉高擺了擺手:“諸位也不要胡亂猜疑,咱們身為臣子,隻需要謹守臣子的本分,便可以不變應萬變。”
眾人恍然。
“高明,是在高明。”
“好一個以不變應萬變,葉閣老此舉甚是妥當。”
“下官佩服。”
眾人一陣恭維。
葉相微笑道:“好了,沒什麼事諸位都去忙吧,我年紀大了可比不上你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的,得去歇會兒了。”
侍郎何秋遠連忙站起來,躬身道:“葉相勞苦功高,為江山社稷鞠躬儘瘁,我等佩服。”
“我等先行告退……”
一會兒功夫,偌大的書房隻剩下葉相一個人。
他閉著眼睛思慮半晌,緩緩提筆寫下了一行小字。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老管家走進門,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叫她進來吧。”
一會兒,一個明媚少女走進書房,上前行禮笑道:“爹爹,我回來啦。”
葉相扶著胡須微笑:“蓮兒終於記得回來看爹爹了,快跟爹說說,在國子監上學如何?有沒有人欺負你?”
“國子監很好,也沒有人欺負我,爹爹,這是我寫的文章,你看看吧。”葉蓮從背後拿出了厚厚的一疊文章。
葉相趕緊接過,一張一張的仔細看了起來,葉蓮就在旁邊站著,不言不語。
半晌。
“好,好啊!”
葉相大喜,緊接著又歎氣:“你那幾個混賬哥哥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我死了都高興。”
“爹爹說什麼呢!”
葉蓮跺著腳嗔怪。
“哈哈,我不說了。”
葉相趕緊止住話題不談。
葉蓮道:“我聽說二哥哥來京了,怎麼沒見他呢?”
葉相:“咳咳,他……”
葉蓮:“怎麼了?”
葉相:“昨兒剛被我打了一頓,正在病榻上躺著呢,你不用去理他了。”
葉蓮:“……”
“爹爹,二哥他又怎麼了?您又打他?”
“哼!”葉相冷聲道:“還能怎麼!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連一篇像樣的文章都做不出來,可歎我英明一世,生的兒子怎麼都是蠢貨!”
葉蓮忙安慰道:“爹爹息怒,二哥已經很好了,雖然讀書不好,不過又孝順又聽話,祖母在家也是時常誇讚。”
“孝順聽話,哼!”
“有什麼用!”
“我需要葉家有人進入朝堂,繼承我的……唉,罷了!不說了。”
越說越生氣。
還好,自己早有準備。
“蓮兒。”
“爹爹,什麼事?”
葉相笑道:“你在國子監讀書爹爹一直沒有多加乾涉,不知可有誌同道合的朋友?”
“沒有沒有。”葉蓮忙搖頭道:“我都是自己一個人讀書,獨來獨往,並沒有誌同道合的朋友。”
“哦?我不信。”葉相笑道:“我得問問你舅舅去。”
“爹爹!”
葉蓮急得跺腳。
葉相哈哈一笑。
“放心,爹爹不管的。”
“國子監你隻管去,但隻有一點,跟你誌同道合的那人必須是出類拔萃的,至少要能中舉,至於家世並不重要,我們葉家不在乎那些。”
葉蓮低著頭,手指揉著衣角。
“爹爹你說什麼呢!”
“我不理你了!”
中舉,肯定沒問題。
就是中進士,也不難!
……
寧國府,賈蓉書房。
雖然已經放年假,但對於賈蓉來說,讀書仍然是最重要的事情。
每日一篇文章已經增加到了每日三篇,全力以赴備戰明年的鄉試。
“爺!”
晴雯急匆匆跑進門。
“慢點,什麼事?”
晴雯拿著一張請柬,激動道:“永靖王爺的請柬。”
賈蓉一愣。
“誰的?”
晴雯道:“永靖王爺。”
說著,把請柬遞給賈蓉。
賈蓉打開略看了看。
原來是二皇子永靖王殿下組織的詩會,邀請的都是京都的公子王孫,賈蓉並不想參加什麼詩會,但王爺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收下請柬。
詩會的日期是臘月二十九,地點就在永靖王府花園,時間還很充裕,倒也不急。
剛收下請柬,外麵就來人了,說是有人應聘府上的女先生。
賈蓉心裡一喜。
自從發出“求賢”告示,尚未有來府上應聘的。
主要是條件有些苛刻了。
首先女先生這一行業就不多見。
其次要求家世清白,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精通。
這樣的男子都找不出多少,女子更是鳳毛麟角了。
“快快有請。”
“請到哪裡?”
“就在落雨軒吧。”
落雨軒是年前剛打掃出來的偏院,也是賈蓉會見客人的地方。
落雨軒。
賈蓉見到了前來應聘的女子。
第一感覺就是:
太年輕了。
感覺給惜春當姐姐比較合適。
且衣著發飾跟普通女子不大相同。
“見過大公子。”
“姑娘不必多禮,請坐。”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