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佳佳羞愧又委屈。
其實吳有良提醒過她,讓她跟著秦霜跑跑業務什麼的,但她那個時候跟秦霜賭氣,覺得秦霜才是銷售廠長,她為什麼要幫秦霜?
她隻管好生產這個環節就好了。
誰知道天道好輪回,報應來得這麼快,秦霜一出事,她就抓瞎了,問啥啥不知道。
本來已經談妥的訂單竟然丟了。
“爸,事到如今,您也不要太生氣了。”吳傑到底是男人,之前他也是跟秦霜出去談過業務,雖然他比不上秦霜,但絕對比黃佳佳強,“咱們做不了這個訂單,就做自己的品牌就是,反正睡衣來來回回就是那幾種款式,而且也沒有時效性,能常年賣。”
“是啊爸,反正咱們有自己的商標,無非就是放在門店上賣,雖說是壓一部分本錢,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在吳有良麵前,黃佳佳不敢跟吳傑唱反調,“麵料什麼的,我和吳傑去鳳花紡織廠談。”
餘老板要求麵料降到最低。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最低是多低。
如果他們自己做自己的訂單,那麼麵料在一個合理範圍內就好,不需要最低。
“既然你們願意做,你們就去辦吧!”吳有良覺得是時候放手了,這次的事是個教訓,作為一個企業,不能把寶押在一個人身上。
畢竟,佳麗服裝廠以後還是要交給他們兩口子的。
吳傑和黃佳佳剛走,蘇椒椒就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兜水果和一個茶葉禮盒,她剛從納特斯皮衣廠過來,他們上手熟悉了,沒什麼問題,隻需要把商標訂上就算完成了。
想來想去,她還需要用一下佳麗服裝廠的倉庫。
納特斯皮衣廠實在沒地方放。
她至少還要放兩個月,也不值得再去外麵租,也不安全。
得知蘇椒椒的來意,吳有良知道蘇椒椒在隔壁做皮衣訂單,大手一揮:“你隨便放,隻要倉庫那邊有地方就行。”
佳麗服裝廠隻有做自己的服裝的時候,倉庫才會塞得滿滿的。
做來料加工,也隻是在倉庫裡放個三五天就發貨了。
就算吳傑和黃佳佳要做自己的睡衣訂單,要想用倉庫,那也是兩三個月以後的事了。
兩人又聊了聊秦霜和鞠培軍的傷勢,吳有良還是很關心他們的,他其實去過兩次,就是沒有跟秦霜單獨聊過。
秦霜是在重症監護室,他進去不方便。
他們出事也是因為公事,費用什麼的,也都是他去結的。
在吳有良眼裡,蘇椒椒是個小姑娘,即便出來做訂單,也多半是秦霜給她撐腰。
當著蘇椒椒的麵,他也沒提睡衣訂單的事。
吳有良不提,蘇椒椒也不好提。
平心而論,她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是她,她不會輕易放棄,其實麵料的價格上下浮動不會太大,就是因為數量多,才會覺得那是一大筆錢。
就算跟麵料商談不到理想的價格,也可以在加工費上讓步。
加工費也是成本。
隻要有利可圖,讓一讓總比丟了訂單強。
當然,這是她的想法。
能不能行得通,還得靠具體的數據說話。
再說,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想要逆風翻盤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做企業,這種事情也是難免的。
吳傑和黃佳佳終究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