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沒有去看老人斬來的一劍,他的神識望向了滾滾而來的蠻族大軍,離他不過三裡地了。
他隻是伸手掌,如菩薩取出淨瓶的柳枝一樣。
這是他所見的最強一劍。
甚至比天路沙城外的那個老頭斬出的一劍,還要可怕。
隻不過,今日的他也不是沙城外的少年。
不再猶豫,揮起手中的青鋒劍,往前刹那斬出!
就像麵前飛來的老人若一片雪花那般。
他要一劍斬雪!
老人的天魔劍已經斬進了他的三尺世界之中,滾滾煞氣刹那將王賢吞噬,便是自天上落下的小白和敖千語。
再也分不清,哪是王賢,哪是化身天魔劍的老人。
就在小白發出一聲驚呼的刹那......
滾滾的黑霧之中,突然有一道混沌閃電出現。
當這一道閃電刺破黑霧的刹那,一道劍氣衝天而起,瞬間亮瞎了小白的雙眼,也亮瞎了衝鋒中蠻族大軍的眼睛。
端木法隻覺得自己斬出的滾滾煞氣驟然崩散。
一道閃電驟然刺進了自己的身體。
世間再無任何人,任何事物能擋下這一道紫色閃電,甚至連他手中的天魔劍也不行。
甚至,老人能感覺到天魔劍中的煞氣正在飛速消失,就像被對方刹那吞噬了一樣。
“鐺!”的一聲!
寒風中響起一陣鏗鏘聲。
等老人回過神來的刹那,手中的天魔劍已經握在了少年的手中。
天地間最恐怖的天魔劍,竟然被少年的左手緊緊握住。
王賢於電光石火之間,握住了天魔劍的劍身。
......
“啊!”
端木法發出一聲怒吼,他不相信人劍合一的天魔劍,竟然被對方握住了!
片刻之後,等他猛然醒悟之時,他看到了一抹鮮血!
一把紫電閃耀的靈劍,刺進了自己的胸口,一道鮮血頓時飛濺出來。
然後身體裡那些並不十分濃鬱的煞氣,瞬間被往一把紫電纏繞的靈劍湧去,如決堤的河流一般。
驚愕之下不能自持,但是胸口的這把靈劍,卻在吞噬他的生機。
生死一刻的老人,不得不揮出一掌,硬生生地往這把靈劍拍去!
隻不過,當他欲要拍出一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竟然早已經染紅,被無數靈劍斬過一樣。
死生一刹的端木法,不得不棄劍。
放棄了手中這把斬天斬地,能斬鬼神的天魔劍......
握在少年手中的天魔劍發出一聲怒吼,欲要繼續往前斬出。
天魔劍在王賢手中掙紮,搖晃不安,欲要破空飛走!
“哢嚓!”一聲響起。
卻是王賢凝聚出的一道混沌之力,將天魔劍捏出一道裂痕。
裂痕眨眼如蛛紋一般裂開,往劍身劍柄而去。
天魔劍發出一聲轟鳴,眼見毀滅便要自爆,要拉著眼前的少年跟他一起毀滅!
“嗖!”的一聲......
卻是王賢揮手斬出一片雪花。
將手中已經開裂,將要毀滅的天魔劍斬向鬼見愁一側的深淵之下。
“嗚嗚!”
天魔劍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如一道閃電往深淵之下疾斬而去!
“啊!你竟然毀了我的劍!”
一道怒吼聲中,端木法從王賢的青鋒劍中強行掙脫,欲要疾退。
一身染血的老人,借天魔劍最後的一道力量,身如鬼魅往後倒掠數十丈。
一邊倒掠!
一邊咳嗽!
一邊吐血!
低頭看著胸口那道劍傷,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不明白,為何一個聚氣境的少年,能於無形之中,斬得自己鮮血淋漓。
他甚至不明白,那些如牛毛細雨般的劍氣,自何而來?
自己的身體早就是刀劍不侵,又怎麼可能傷在少年妖法之下?
連那大帥木聖天以鮮血祭出來的天魔劍,吞噬了自己精血的魔劍,竟然被少年揮手將其埋葬於深淵之下......
他雖然在皇城算得上當世強者,但畢竟還不是神魔。
無法算儘天機,更無法算死戰場上的刹那驚變。
一刹那間,他已經跟王賢拉開了十丈的距離。
眼見身後的大帥已經指揮千軍萬馬衝鋒而來,他已經看到了奔跑在最前麵的戰馬,發出陣陣的嘶吼。
隻不過,他也看到了風中的少年在這一瞬間收起了靈劍,取出一把鐵弓握在手裡。
一身是傷的端木法又痛,又不甘。
還異常地憤怒。
在皇城修行多年,何時遇到過這樣的妖孽?
氣得他仰天呼嘯道:“就憑你一張鐵弓,也想殺我,也想攔下大軍的鐵騎,做夢去吧!”
而這個時候,小白跟敖千語一路飛掠直下。
才堪堪來到半途,離對峙中的兩人還有千丈的距離。
隻是蠻族大軍已經殺到了離兩人不過百丈之前,更有將士發出陣陣呼嘯,讓鬼見愁的山道震動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