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四周已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在威天陽的視野之中,過道沉浸在濃鬱的暗灰色之中,白色的線條勾勒出門、轉角、監控器和守衛屍體的形狀。
他看得不算清楚,但總比完全看不見要強得多。
黑暗之中,突然從牆角傳來一陣電波長吟,接著,熟悉的女聲傳入威天陽的耳中。
“威天陽?你……還是威天陽嗎?”
是阮玉,她正在某處,通過監控器注視著他。
“我也不知道。要麼,你下來親自看看?”威天陽道。
“你變得有幽默感了。”阮玉道。
“我要我的錢。”威天陽道。
“當然,我說過,我們還有最後一步要走,對吧?看起來你現在……”阮玉道。
威天陽打斷了她,道:“我走了十二步,但還沒到中亞國,我越發覺得,那國家離我太遙遠了。”
“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我也很想幫你。那天注射之後,你就昏迷不醒,這一年裡,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去救你,不然你也不會醒來。”阮玉道。
“一年……我……昏迷了一年……?”威天陽沉吟。
一年過去了……
母親……她肯定很擔心吧?
為了將我養大,母親做藥人、賣血、四處打工,早就把身體搞垮了……
沒有我,她這一年要怎麼生活……
威天陽焦躁起來。
他要快些回去,回到母親身邊。
“你現在,醒過來了,不是嗎?”阮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