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與付蘭的長談結束後,何月就找了個時間把遊戲機從他家取了過來,斷絕付臨星再去找他的最大理由。
那天他們連麵都沒見。讓付蘭把東西放到車裡,等他離開之後,何月才又開車回家。
她不想,也不敢再聽付蘭再多說一個字。對他的秘密知道得越少,就越能撇清關係。這不僅是對她和付臨星,也是她能給付蘭最後的保護。
就像剛才麵對李小寒的問話時,如果她真的對付蘭的犯罪事實有所了解,這一關恐怕沒那麼好過。
此刻接到付臨星這通電話,實在讓她氣到哭笑不得。
自己這麼努力劃清界限,走鋼絲一般夾在警方和前夫中間。結果在這緊要關頭,沒心沒肺的兒子還要為了一張遊戲卡去找他爸……
但她不能把氣撒到付臨星頭上,他是無辜的,罪魁禍首還是那可惡的付蘭!
她控製住情緒,耐心對兒子說:“我們之前說好了的,暫時彆見你爸。媽媽有空再去幫你拿,行嗎?”
手機那頭沉默了。
何月正要說些什麼結束通話,卻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付臨星這孩子不至於一張遊戲卡都等不了,也不會無故打破約定,他打過來目的並非表麵上那麼單純。
她借著櫥窗反射瞥了眼也在打電話的李小寒,心中一陣緊張。
“你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她稍稍加快了語速。
“呃……不愧是你。我就是想探探口風。看來目前局勢依然不容樂觀。”付臨星頓了頓,不甘心地問,“不能見他的話,打他手機也不行嗎?”
何月斷然道:“不行。”
如果之前隻是“最好彆打”,在被李小寒問過話之後,就變成“千萬彆打”了。
“你有什麼事非得現在找他?”
付臨星回問:“你沒發現嗎?他昨晚沒發朋友圈。”
何月愣住了,切到聊天軟件的界麵,對著付蘭的個人頁麵皺起了眉。這段時間她一直擔驚受怕,之前兩人之間默契的打卡都斷斷續續的,竟是沒注意到這個變化。
她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他給你同步的心臟監測數據有問題嗎?”
“沒,不過我有點擔心。”
“小星,聽我說,你……等下,我先跟人說句話。”
正當何月斟酌該如何處理時,李小寒從咖啡館裡走了出來,繞到她麵前揮了揮手,做了個要走的手勢。
一直通過玻璃倒影關注著身後的何月,裝作才發現她的樣子,適時地表現出幾分驚訝。
“怎麼了?”她捂住手機話筒,問道。
“局裡突然叫回去,抱歉隻能失陪啦。”小寒說。
注意到何月表情不太好看,又問:“你那邊……怎麼了嗎?”
何月把手機拿遠,悄聲解釋道:“客片出了問題,催著要修。”
小寒一臉了然,露出同病相連的苦笑:“那就,改天再約?”
“好,下回換我請你。”何月點點頭。
待李小寒走遠,她才又對付臨星說:“沒發說不定隻是忘了。你先彆亂想,也彆聯係他,我來解決,好嗎?”
“行吧……”
何月憂心忡忡地掛掉電話,在聯係人列表裡翻出付蘭的號碼,遲疑著沒有按下去。
她不禁想到,警方會不會已經開始監聽她的通話了?且不說常規監聽手段,魔務局那些人可是能利用洞察係魔法的。
若是如此,剛才和付臨星的對話會不會已經被……
她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
李小寒離開的理由聽起來很正常,但也可能是某種策略,比如轉移陣地繼續暗中觀察她的表現……直接聯係付蘭風險太高,她需要換個更穩妥的方式。
另一邊,付臨星拿著手柄在遊戲圖標間換來換去,卻始終沒有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