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急著說話,先是起身掃視一眼屋內,又走到門口往門外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把本來就關好了的門關得更緊,確認不會有人偷聽後,他轉身坐了下來。
阿玫以為他要開口了,卻見他屁股剛落在凳子上沒一秒,立刻起身往屋後走去。
他從櫃子後方隱蔽處搬出一個架子來,靠在牆上,慢慢往上爬。
這個動作由胖得像是狗熊的馬誠來做,看起來實在是有些可笑。
馬悅知道她爹要做什麼,完全沒放在心上。
不一會兒,阿玫也知道了。
就見馬誠笨手笨腳地爬到了房屋頂上,打開了屋頂上鬆掉的一塊板子,探頭看了看,見屋頂上沒人,他才又笨手笨腳地爬了下來。
“沒人,安全的。”馬誠嗬嗬笑著,抹去了一腦門的汗。
他重重地坐下,笨重地歎了口氣,又喝了幾口茶水才緩了過來,看著阿玫道:“彆誤會,我作為令尊多年來的好友,自然是希望他身體健康的。”
阿玫表情也誠懇,“那是自然,馬老爺的人品是澄縣數一數二的,您的好名聲都傳在外麵呢。”
馬悅沒忍住,笑了一聲,被馬誠瞪了一眼。
他被阿玫誇得心情不錯,也就沒去管自家女兒,嘴角上揚,美滋滋地繼續和阿玫說話,“你要放心,叔叔這次叫你來絕對沒有其他想法。”
“等一會兒,叔叔就把那些不知分寸的下人都交給你處罰,可好?”
說著,他給阿玫倒了一杯茶,掀起眼皮不住地打量著她的神情。
阿玫正要開口,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雖說她小的時候,娘親很忙,幾乎沒有時間照顧她。
但自從徐府大權被徐裕接手後,她娘就日日陪著她,她也耳濡目染,跟著娘親學了不少經商以及為人處世的知識。
那些知識隨著娘親的離去,早已積上厚厚的灰塵,隱藏在時間的角落裡。
卻沒想到,今日在馬莊,被她遺忘的過往卻慢慢地浮現了。
像是刮來了一陣風,那段記憶湧上心頭,她看著馬誠,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綁架她並殺了她,對馬誠來說沒有一丁點的好處。
作為商人,他最知道該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馬誠的性格她也聽說過,那種唯唯諾諾的人在他這裡是上不得台麵的。
阿玫想通了,她淡笑著舉起茶杯,抿了一口,爽快道:“那感情好。”
馬誠也抬起了頭,笑著又給她添了一杯茶。
這一來一往給雙方的心底打了一根定神針,馬誠也肆無忌憚了,“聽說令尊有意讓徐府三公子繼承家業?”
“之前說是這麼一回事,但到底是不太合適的。”阿玫道。
“不合適?”馬誠驚訝,“雖說三公子鮮少露麵,但我也聽說過他的風評。”
“相貌俊朗不說,還是徐府最聰慧的一位公子,若說這繼承人從公子之中選,那非三公子莫屬!”馬誠一口一個公子咬得可死,意有所指。
阿玫心領神會,“是嗎?”
她看著眼前的茶杯,以及沒吃完的飯菜,“自古以來都是公子繼承家業,若這樣說,那確實隻有三公子是最合適的。”
“誰說隻能有公子繼承家業?要我說,女兒家也可以!”馬誠順勢將話題引到了自己的目的上,他高談闊論,“我年輕時在南方打拚,就在京城外的村落裡,有許多大家都是女子經營,那作風,那財力,真真兒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