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和宗主剛離開觀景台,一枚符籙被從遠處的林子中打上了半空。
金光燦爛,片刻後,得了信號的劍宗弟子們抱著各自的衣裳、被褥等物衝到了觀景台上。
他們熟練的搭好衣架,畫好地盤,開始晾曬衣物。
畢竟再精妙的道法,也趕不上陽光的滋味。
今日陽光大好,但因宗主有事,耽誤了半天,所以得趁著太陽下山前,抓緊時間晾曬衣物。
“鐘師兄,你說宗主身邊那人是誰?”一位與真正的鐘暉相熟的劍宗的弟子開口問道。
鐘暉掛好衣服回頭看了那人一眼,“不該打聽的彆打聽,小心宗主就在你身後。”
那弟子立刻閉嘴不再提這個話題,找地方晾自己的衣服去了。
但沒過一會,他又開始喊鐘暉,讓他過去。
“鐘師兄這裡有你的東西,還有嚴師兄他們的”
被叫到名字的幾人立刻圍了過去,發現一棵樹上掛著八枚天幻吊墜,以及一些可愛的小掛件,每個吊墜和掛件下都拴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鐘暉他們的名字。
“沒想到鐘師兄一身鐵打的童子功,卻還喜歡這種東西?也不知是誰送的?”有人在一旁指著那些可愛的吊墜打趣道。
鐘暉立刻瞪了那人一眼,然後他才伸手把掛著自己名字的天幻吊墜和飾品摘了下來。
他握住吊墜,輸入靈氣,下一刻,身邊落英繽紛,少女心拉滿。
鐘暉趕在損友嘲笑前把吊墜收了起來,瓣不在,但他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是誰送給我的?”
“芳師妹好像提過這個叫千幻吊墜的東西,還約我大考後去千機閣那邊逛逛。”
“師妹應該很喜歡這個”
“要是轉送給師妹的話”
“不行,我貿然送過去,會不會突兀了一些.這不是君子所為,要不再等等?”
活該單身的鐘師兄陷入了猶豫之中。
山道之上,張澤忽然聽到宗主歎了口氣,然後他看到宗主回頭看了自己一眼。
“要是他們都和你一樣,我也就不操心了。”
說完,宗主也沒解釋,繼續帶著張澤向山上走去。
張澤不懂宗主什麼意思,但也無所謂,反正長輩說話聽著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自己能上桌了。
成了,張澤心中竊喜。
不過,雖然宗主他閨女等著開飯,但宗主卻並沒有加快腳步,而是仍和散步一樣,走得不緊不慢。
邊走還邊用長輩的語氣給張澤講故事。
幾個關於道途,行路人的故事。
第一個故事,是宗主和莫驚春阿姨。
宗主和莫阿姨其實也是師兄妹,而並非是張澤想的那樣。
隻是之前出了些岔子。
那時二人同登大乘,也同時走到了劍宗這條道途的儘頭。
所以二人了五百年的時間,反複推演,對練。
終於又在前方的黑暗中,隱約看到了一條模糊的路。
但此路凶險,一步踏錯,十死無生。
遂二人決定,對戰一場,勝者執掌劍宗,敗者去求前路。
“我們都想輸,但她耍賴,所以我贏了。她為尋路,身隕道消。”宗主語氣平靜。
“後來呢?”張澤問。
“成了也沒成,成了是因為我得突破,在道途上又踏前了半步。”
“沒成,是因為前陣子我又向前邁了半步,但這次真的徹底沒路了。”
宗主笑了笑,大概是回憶起了往事。
“不過好在師妹神魂未滅,又重來一朝,還陰差陽錯的再次進了劍宗。”
“而且我還不知道。”宗主說這話時,滿眼的笑意。
“我記得那年她才元嬰,神魂記憶才剛恢複,就急不可耐的趕來總閣想要來見我.”
第二個故事是小和尚的故事。
嚴格說起來,小和尚還算是宗主的長輩。
這位天天不服就乾的布袋羅漢,也在尋找大乘之後的路。
他很莽,也不怎麼怕死,所以就多死得多了一些。
一不小心,輪回了十世。
“勸不動,根本勸不動。”宗主搖了搖頭,“佛門上下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把他爸的佛骨舍利都抬了出來,也攔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