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瑜舟打消了繼續和這明智和尚嘮家常的打算,她回頭看向那已經被明智和小雪鎮壓的先天道胎,抬手做了個摘星的動作。
頭頂的夜空在這一刻忽然如水般蕩漾開來,仿佛一層帷幕被人掀起,這片虛假的星空披在了先天道胎的身上,真正的星空也在這時顯露了出來。先天道胎與中洲的聯係被徹底的切斷,它也從暴走的形態重新平靜下來,變回了石像的模樣。
從小雪把自己當草的時候開始,陸瑜舟就在陳千戶兩口子的幫助下,編織這個法陣。
而小雪和明智都沒有發現。
陸瑜舟裝了一手後,左右看看,發現沒人理她。
小雪又開始打起瞌睡來,明智隻是禮貌的站著一言不發,而陳千戶兩口子卻在那邊小聲討論回去怎麼打張澤的問題。
這次必須打得重一點。
有些尷尬的天宗宗主大人輕咳了一聲,冷冰冰的說道,“事情還沒完呢,這先天道胎你們打算怎麼辦?”
小雪表示不知道,明智和尚說我就路過的,陳千戶莫名其妙的看著陸瑜舟。
一臉,這先天道胎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唄,這不本來就你們天宗的工作的表情。
陸瑜舟見這群打算各回各家的隊友有些心累,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後說道。
“大母神在洪荒年代也被稱為陰陽之母,體內自成天地,永遠處於一種循環平衡之中。
“現在這個循環被打破,星盤的器靈隻剩一半,那木魚道人以及那些修士陰麵神魂還不足以支撐起這個平衡。
“若是你家張澤還在裡麵的話,這平衡倒還可以維持,但他出來了,所以為了重新達成平衡,這東西選擇了中洲的力量。
“不管的話,我這法陣也隻是治標不治本而已。”
說完,陸瑜舟看向陳千戶兩口子,意思是這事你們劍宗也跑不了。
“把張澤丟進去填陣眼!”莫驚春當機立斷道。
陸瑜舟,“不至於,隻要把那星盤還有那些木魚宗修士暗麵的神魂全部都帶出來,再將從中洲吸取的力量引導出去。”
“先天道胎中重新歸於無,自然就再次達成了平衡。”
“我們進去不可以嗎?”陳千戶問道。
“我們進去的話,我這法陣大概是壓製不住的,中洲的平衡也很可能被打破。”陸瑜舟搖了搖頭,“想要進去,最多兩個人,且其中一人最好是張澤,畢竟他金丹還在裡麵,總不能不要了吧。”
“算了,先把張澤叫過來再說。”陳千戶點頭應道。
陸瑜舟心中鬆了口氣,為了這碟醋,終於包完了這頓餃子。
剩下的就看陸凝發揮了。
不一會,老唐便蹬著風行舟,哼著小曲帶著張澤和陳沁來到了這邊,身後跟著一隊作為氣氛燈光組的天宗弟子。
張澤落地就躲到了老唐身後,然後老唐也很自然的輕輕向後一滑,又站到了張澤身後。
“來。”陳千戶麵無表情的看著張澤,對他招了招手。
“我女兒的事,回去再說,先收拾了這個爛攤子。”
宗主指了指身邊那如小山般的先天道胎。
張澤沒有作妖整活,給老登拉滿了麵子,他一本正經的拱手道,“弟子遵命。”
現在重新返回道胎的一個人選敲定,那還剩下一個陪張澤的人。
按理說這個人其實可有可無,但在陸瑜舟心思不純的操作下變得必不可少。
“我,我,我。”
小師妹在那邊揮著手,表示這事自己要去,然後就被她媽當場鎮壓。
小師妹出局。
剩下的人裡,就剩下老唐和天宗的那些人。
老唐精神抖擻的一拍胸脯,便要應承下來,陪張澤再走一圈,畢竟陰陽之法,他也是專家。
但老唐剛要開口,卻忽覺不妥,立刻拿出那本《看事兒》掐算了一下。
推算的結果是,自己這麼乾,容易被人惦記。
捏著山羊須,老唐又退後一步,站回了原位,而陸瑜舟也收回了視線。
情商很高的天宗謝師兄見狀,便想走這一趟戴罪立功,然而一股寒意忽然湧上心頭,打斷了他上進的腳步。
那股寒意名叫,你再做多餘的事,你這輩子的俸祿就沒了。
在這種人為的不可抗力之下,陪張澤走這一趟的隻剩下了一個人。
“我來吧。”陸凝很自然的上前一步,一如之前冷冰冰的樣子。
“也好,陸凝是我親傳弟子,對這先天道胎也是了解,估計到了裡麵,也少不得用到我天宗法術的地方。”陸瑜舟也很自然的誇著自己的徒弟。
張澤看了眼陸凝,也沒起疑心,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他對這人的印象還挺好的。
好就好在這人看起來很正常,很符合他對傳統古典修士的刻板印象。
這人除了容易冷,然後在冷的時候說話發抖以外,好像也沒什麼缺點。
“有勞陸師姐了。”張澤對陸說道。
“無妨,這本就是我們天宗的職責。”陸凝禮貌的對張澤點了點頭,便不再看他。
現在還得忍住,萬萬不可功虧一簣。
見兩人都已經準備好後,明智和尚虛托金蓮,覆蓋在先天道胎身體表麵的金光被開了口子。
陸瑜舟施法,把張澤和陸凝送了進去。
進入先天道胎體內後,陸凝看著張澤的背影,咽了一下口水。
“嘿,嘿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