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綺看著張澤,最後還是放棄了在這裡和他打一架的念頭。
她收起那份戰書,又和張澤閒聊了幾句後起身準備離開。
隻是剛一起身,就眉頭微皺,她發覺街對麵有道視線正盯著這邊。
或者準確的講是在盯著張澤。
背對著窗口,李玥綺對張澤傳音道,“有人在盯著你。”
“我知道啊,最近盯著我的人挺多的,習慣了。”
張澤放下茶杯,俯身往地板裡一掏,拎了隻小腐姬出來。
“嘿嘿,師兄早上好。”
“早上好。”
在對其進行投喂後,就把這莉莉派來的小探子又給塞回了地板中。
“你不擔心?”李玥綺問。
“為啥要擔心?”張澤反問道。
“萬一有人對你欲行不軌?或者,”李玥綺話沒說完就被張澤打斷。
他擺了擺手道,“我又不是仙女,而且就算有人圖謀不軌又能怎樣,咱也是有宗門的人,丈母娘罩著我。”
李玥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好像確實是自己多事了,便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青光離開了茶樓。
李女俠走後,茶樓對麵的鋪子中,一修士也轉身離開,回去向他家少主複命。
鎮南的一間被租出去的宅院。
宋家的少主宋常正在與家族中子弟商討這幾日在千機鎮的見聞。
宋家乃修仙世家,以煉器為主修之法,家族先祖曾受藥王穀恩惠,起家之後也跟著藥王穀和西洲做起了生意,家族中產業一半都在西邊。
在千機閣崛起前,若論煉器之道,也可稱當世一流。
如今千機閣起勢,他們宋家雖離青荊很遠,但還是受了些影響。
這次族中派宋常這位下任家主前來,就是為了實地看看這千機閣到底幾斤幾兩,日後該如何應對。
具體怎麼處理,族中則全權交給宋常自行決斷。
正當宋常與兩位族弟研究著從千機閣買來的降魔杵時,那剛剛監視張澤的人推門而入,回來複命。
“大爺,您交代的事我已經辦好了。”
“可見到那人?”
“見到了。”
“說來聽聽。”宋常放下降魔杵示意這人繼續往下說。
“那張澤看起來平平無奇,修為也隻是金丹而已,沒有什麼異常之處,但卻與多名女子有染,屬下認為很可能是個好色之徒。
“屬下聽街邊聽小道消息說,這人是得了劍宗宗主小女兒的偏愛,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勢頭,其本身應該沒什麼實力。
“剛剛我還見他在茶樓與一名女子私會,行事隱秘,此事說不定可以當做把柄要挾一二。”
這人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聽得宋常一臉懵逼。
他就是隻是讓這貨去送封拜會的信帖而已,這貨去監視彆人乾嘛?
而那名很有主意的手下見宋常沉默不語,又領會錯了精神。
便自作聰明的以為這是少主在給自己表現的機會,他就將剛剛心中所想之法都給說了出來。
“屬下認為,上策還是使美人計勾引此人,讓其成為我們的傀儡,聽說他也要參加此次清河會,或可在會上讓其顏麵掃地,先做打壓,他.”
“好了,你先去後麵休息吧,我還事與二爺要談。”宋常語氣冷淡,打斷了這貨的標準反派跳臉發言。
他本想教育幾句,但見這人眼中神色,想想還是算了,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宋家能立家萬載,靠的不是打打殺殺,而真的是人情世故。
買賣不成仁義在,實在不行交個朋友。
幾次家族危機,都是靠著搖人解決。
有一次宋家衰弱,幾乎滅族時,就是當時的宋家家族一支穿雲箭,搖來了七位化神,三個渡劫,兩宗長老渡過了難關。
這些大佬在名聲不顯,身處微末時都受過宋家的恩惠。
所以,像那人這種到處結仇的跳臉反派發言,說出來的話,在宋家是進不了祖墳的。
“二爺,那人是誰啊?”宋常轉頭看向他那有些年紀的表弟。
送拜帖這事是托給這位二爺辦的。
宋二爺有些尷尬,“那人是三叔的女婿,這次來.您懂得。”
“入贅了嗎?”
“還沒,打算這次清河會後回去和小妹成婚的。”
族中那點破事,宋常自然是曉得,親屬裡外,本就麻煩。不過聽是個沒過門的贅婿後,反而是鬆了口氣。
隻要不是族中培養的子弟就好,若是族中出了這種違背祖訓之人,那說明這一脈都可能出了問題。
如今隻是三叔看人不明而已。
而且那貨說的主意,和對張澤的看法,總感覺是在以己度人。
“逐出宋家,讓他回家養豬去吧,三叔和小妹那邊我去說,你不用管。”
處理完這天生反派的贅婿後,宋常拿著那根降魔杵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起身道。
“我親自去前去拜會,能被劍宗看中的又豈會是庸才,我們所行之事,估計他全都知道。如今坦誠方為上策”
說完,宋常讓二爺拿來了他宋家最強的家傳法器。
情義譜。
隻要在上麵留下名字,那當宋家搖人時,這人不管在哪都會有所感應。
至於來不來幫忙,那就全看情誼了。
畢竟是情誼,而不是要挾。
這情誼譜的新一頁上,已經添了許多的名字,都是宋常接管家族事務後,資助交好的散修怪客。
【蕭岩,方寒,葉梵,石浩,李飛雨,白小淳,王林.】
沒啥特殊的理由,見到那些人後,宋常的直覺就告訴他,這群人日後肯定不一般。
千機閣會客室。
張澤看著眼前這位突然到來的訪客,聽著宋常對之前監視之事的道歉,他輕輕的歎了口氣。
‘說好的宗門大比之前反派跳臉的環節怎麼就沒了呢?’
‘您這麼坦誠乾嘛,我缺的這塊情緒價值誰給我補?’
當然,張澤隻是想想而已,沒有把這些怪話給說出來。
宋家對於千機閣來說其實也很重要,目前千機閣和真冬商行在西洲那邊都沒有人脈和商路。
若想去西洲那邊做生意,和宋家合作的效果是要比藥王穀好的。
畢竟,某位穀主在西洲那邊的聲望有些那啥。
“宋兄坦誠,我已知曉,這合作之事我這邊沒什麼問題,隻是具體的細節,我不好說。”張澤搖頭道。
他不是推辭,而是張澤最近為了四洲的和平被丈母娘逮住閉關,出關後又舉世皆敵,他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蛋蛋在小師妹的新和聯勝那邊,而莉莉鬼迷日眼的要在清河會上拿下冠軍。
這倆現在防他都和防賊一樣,新貨都當秘密武器藏著。
但宋常卻會錯了張澤的意思,他繼續坦誠道。
“張兄請看,這是我宋家的百工譜.”
看著坦誠得過頭的宋常,張澤擺了擺手,“算了,您先跟我來吧。”
張澤在前引路,帶著宋常來到了千機閣的後山,他剛跨過一條白線,就見一金色旋風衝了過來,圍著張澤跳來跳去。
毛毛的脖子上掛著個牌子。
【不許刺探我軍情報】
張澤一攤手,“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家裡有人在鬨彆扭,所以具體細節真的沒法談,我們有什麼新貨我也是真不知道。”
宋常看著那條大狗,有些摸不準這千機閣套路。
這事看起來像借口,聽起來像兒戲,但因為過於離譜的原因,卻又像真的
“既然張兄這麼說了,那宋某多等幾日便是。”
幾日後,清河會開始,那遮蓋住整片平原的帷幕被撤去,宋常如願以償的見到了張澤說的新東西。
“大爺,這青河會是這樣的嗎?”宋家二爺張了張嘴,走在這座新起的城池之中。
“大概吧,不過之前好像不是這樣來的。”宋常也有些迷茫。
這次清河會好像新得有些過頭了,讓絕大部分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整個大城被規劃為蓮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