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前一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退後一步。
因為張澤看到莉莉操控著兩尊四手的千機傀儡,掐了八個指訣,往自己頭上崩了八道畫地為牢的元光咒。
他覺得如果莉莉一不小心捐軀了,那她的腦子絕對是個很有價值的遺產。
各種意義上的有價值。
莉莉沒有張澤那數量離譜的金丹,甚至她連金丹都沒。
那幾尊千機傀儡也不是被蛋蛋強化適配過後的天諾·聖劍。
莉莉控製這些個玩意,純粹是靠的最基本的禦物之法,以及她對千機符陣和機關的理解。
她窩在被毛毛保護的千機繭中,心隨意動,控製著那些千機傀儡的移動,施法,傀儡的手指。
離譜的天才。
張澤用遁法躲開了元光咒後,一揮手祭出六把普通的飛劍,操控著飛劍向裝著莉莉的千機繭刺去。
飛劍劍招刁鑽,而莉莉雖對身邊劍靈傀儡操縱自如,但實戰經驗還是太少,六把隻攔住四把,其餘兩把一前一後飛向了莉莉。
毛毛在這時動了起來,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閃光於場地之間奔走,一瞬間就與那兩把飛劍拉開了距離。
莉莉也有樣學樣,如操縱飛劍般,將那些懸浮的千機炮對準了張澤。
兩尊劍靈衝向張澤以做牽製,三尊千機傀儡再次開始施法,一團青色的霧氣憑空出現在張澤的頭頂,化作一張大手向張澤抓去。
一時間攻勢逆轉。
看台上李覺抻著脖子,覺得張澤應該是沒活了,這天羅地網的陣勢一出,換他上場怕不是一秒就躺。
“發了發了,早知道再多壓點就好了。”李覺小聲嘟囔著。
陳沁倒是沒有任何的擔心。
因為張澤多有活,她是知道。
不提那數量離譜的金丹,自家師兄那麼多法寶都沒拿出來,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她等著師兄給她表演新樣。
張澤也確實不負眾望。
他抬手指天,打出一個手印,從那隻抬起的手開始,整個人都變成了金色。
莉莉放出的青色大手被張澤的手印抵住,那射來的千機炮打在張澤身上毫發無傷。
“佛門的不動明王印?他什麼時候學的?”
看台上李玥綺轉頭看向陳沁問道。
小師妹搖了搖頭,“不知道,記得師兄之前不會這個來的。”
張澤之前確實不會,這招不動明王印是他前天剛從係統那搞來的。
雖然他現在不做任務,還天天走係統後門,但還沒忘了掛的最基本用法。
無中生有。
這吊毛係統該緊的地方鬆,但該鬆的地方卻緊得要命。
被張澤玩壞的兌換功能在和六宗有關的方麵就是最緊的那塊。
想要兌換對應的六宗心法功法,就必須有宗門的憑證。
張澤趁著前陣子六宗老登都對他給予厚望的當兒,他請托丈母娘幫他把六宗弟子的憑證都求了一塊過來。
現在他是正經的六家.弟子!
有了這些憑證後,張澤那不知道存了多少的兌換點數也有了勇武之地。
前天,他閒著沒事就換了一堆功法出來,直接一鍵速成,當做清河會上打架切磋的底牌。
順便驗證千機心法的通用性。
驗證得很成功,運轉流暢,防禦力驚人。
“那貨不是劍宗的嗎?這佛門之法從哪搞來的?”
看台上一位外地修士看著場中金光閃閃的張澤,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說這人不會是哪位大師的私生子吧,我看那本《道途齊天》裡就是這麼寫的。一會說不定還會還有一個姓段的王爺出來認親。”
他身邊一位禦獸宗的弟子接茬道。
“那書你也看過?聽說那作者就是千機閣的人,保不齊他寫的就是聽來的真事?”
外地修士見是書友便跟那人聊了起來。
“很有可能,你看那人剛剛丟出去的六把飛劍,說不定就是傳說中的六脈神劍。”禦獸宗弟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確實,那兄台你看哪位大師與那位張兄形貌相近”
這外地修士話語未落,忽然見他和禦獸宗的哥們之間多出了一個老光頭。
“二位在聊什麼呢?”一位佛門的老僧開口道。
那兩人背後說人佛門閒話,這時被人逮個正著,隻能尷尬的指天指地,和老和尚打著哈哈,說這天真硬,地真藍。
莉莉並不知道這看台上小小的插曲,她隻知道自己勝券在握。
不動明王雖然梆硬,但金丹修士在施施展這法門時卻不能移動,張澤現在變成了一個活靶子。
而莉莉不覺得張澤可以頂住她這充滿科技的一拳。
“桀桀桀,不愧是佛門之法,果然硬的可以,但我這三個月底蘊的千機爆破拳老大你接得住嗎?”
千機傀儡和浮遊炮持續輸出,防止張澤退出不動明王狀態跑路。
帶著拳套的劍靈衝到了張澤身前,一拳打出。
場邊照看的那位長老這時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等著張澤金身破後,出手救人。
然而,莉莉那誌在必得的一拳卻打了個空,扭曲的漩渦從張澤的頭頂劃過,而張澤卻腳下一沉,他陷入了地裡。
用遁法軟化了地麵。
張澤確實沒動,隻是腳下的地麵撐不住他偉岸的身姿而已。
是重力的勝利。
張澤潛入地下後,莉莉有些懵了,她讓還在繞圈跑的毛毛停了下來,在千機繭裡縮頭縮腦尋摸著張澤的蹤跡。
“老大你耍賴!你上來啊!”
“土遁之術而已,合理合法。而且我又沒出場地範圍,何來耍賴之說,而且你怎麼不下來?”
張澤的聲音在莉莉耳邊飄忽回蕩。
莉莉一時無言。
“哦,我懂了,莉莉你修為水平不行,千機傀儡上沒有對應法術,你找不到我在哪對吧。”張澤賤賤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位傳來。
“唔~”
莉莉被張澤說到了痛處,她確實找不到張澤在哪,在調試那些千機傀儡時,莉莉也沒考慮過對手會鑽進地裡這件事。
還是經驗不夠,且太倉促了些。
“但毛毛是能找到我的,不過你給毛毛穿的那套千機甲,應該有封閉感官的功能,你是在防我這個吧。”
毛毛身前的地麵上冒出了一塊肘子,而毛毛沒看見一般,不為所動。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張澤看破,莉莉有些急了,“裁判,我舉報老大消極比賽,請把他罰下!”
那長老有些為難,土遁之法並不違規,但縮在地裡不出來也不是個事。
不過,還沒等那長老說話,張澤自己鑽了出來。
在剛剛鑽進地裡的時候,他探查了一下,這時已經大概搞明白了莉莉那千機拳套的把戲。
真正的秘密其實就藏在這地底下。
莉莉在偷雞摸狗,走後門,鑽漏洞這方麵確實有著異乎尋常的天賦。
這些場館的收尾是由千機閣自己的完成,所以他們在鋪設場地時,根據莉莉的吩咐做了億點點的手腳。
而這事老唐他百分百也參了一腳。
他們將清河會地下的影脈梳理了一下,並將這裡的影脈和千機閣下的那條地脈連在了一起。
那拳套所釋放的不是什麼威力巨大的道法,隻是不穩定的地脈傳送術而已。
因為要把相關的千機符陣和相應的配件按在小小的拳套上的原因,這個傳送術很簡陋,毫無安全可言。
若要比喻的話,大概就是沒有車廂的地鐵,被傳送之人將彈射起步,肉身刹車。在這個緊張刺激的傳送過程中,道術會被中和,活物將被泯滅,隻有些許的氣息將會以某種形式殘留下來。
這也就是諸葛也剛剛感受到自己法術的氣息出現在千機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