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對這黑色緊身衣的質感很有意見,對其來曆是否正規也持懷疑態度。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咩咩難受的扭了扭,小聲傳音道。
她好想在張澤胸前剪個洞出來,當做觀察窗。
“彆動,我對開胸秋衣沒興趣。”
張澤按住了咩咩,手指輕點鼻尖,似乎正在準備著什麼。
咩咩不聽話的又蛄蛹了兩下,想調整個舒服的姿勢,但卻未嘗如願。
無奈,咩咩便趁著張澤不注意施展了出竅之術,離開了布娃娃的身體。
並調低自己的明度,拉高自己的透明度,讓自己變得愈發魂淡,以此來讓自己儘量和環境融為一體。
“你到底在聞嘛呢?不是要找那琉璃球嗎,還等啥?”終於舒服了的咩咩圍著張澤轉著圈。
張澤,“我在聞味兒。”
“聞味?你能聞到那琉璃球的味道?你還會這個?跟誰學的?”咩咩疑問四連。
而張澤卻隻回答了一句,“一位大師。”
說完張澤便閉口不言,不再理會咩咩的追問,專心致誌的聞味兒。
不是不能說,而是不好解釋。
張澤口中的那位大師,就是毛毛。
自從張澤習得那來自西蠻的浮生聽靈之術後,偶爾無聊時就會去找毛毛聊天。
跟毛毛說說心裡話,聊一聊這天下局勢,談一談劍宗千機閣未來的發展,最後在毛毛真舔狗的一聲聲讚美中迷失自我,補充滿滿正能量。
不過毛毛也不是光舔,偶爾幾次,毛毛不知是否有意無意,還會說出些相當有哲理的話來。
比如。
【汪,一切事物都具有兩麵性。所以並非一切事物都具有兩麵性。】
除了聊這些,毛毛還經常教張澤一些有用的生活小技巧。
像是如何藏骨頭,在千機閣哪裡曬太陽最舒服,鼻子的使用小技巧。
毛毛隨便一教,張澤隨便一學,然後
然後就學會了。
除了毛毛的獨門秘籍,狗的許願術無法破解以外,其他的秘籍張澤都學的很快
有些不科學。
所以這件事真的很難解釋。
張澤閉著眼,按照毛毛所傳之法,回憶著那枚八寶琉璃球的清香。
不多時,一條斷斷續續的軌跡出現在腦海之中。
找到了。
可還不等他睜眼,張澤耳邊就響起咩咩的驚呼。
以魂淡形態在外遛彎的咩咩咻的一下鑽回了布偶中。
張澤睜開眼睛,與一四方大臉四目相對。
是一道幽魂,一道影子。
影子戴著一張巨大的麵具,手持銅劍,身穿玄衣。
在他的身後是更多的影子若隱若現。
那些影子牽著銅馬,打著無聲的鑼,敲著沉默的鼓向這邊走來。
儀仗,旗幟一應俱全,似如君王出行。
影子沒有注意隱身的張澤,無聲無息的從他身邊飄了過去。
張澤沒有感受到涼意,也沒有感受到受外邪侵擾的跡象。
似乎那影子就隻是影子。
張澤後退一步,沒有和咩咩那般一驚一乍,因為他覺得這些影子有些眼熟。
這些影子的打扮怎麼和自己之前在傳單上看到的,印象·白帝千古情文藝表演的上那些人差不多。
腳步移動,張澤換了個位置,來到一具影子的身後,果然發現了他想要找的東西。
他伸手向那物抓去,不出意外的,他的手從影子之間穿過,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阻
在那影子的背後的衣服上,彆著一個小簽。
簽上寫道。
【演出道具,損壞罰款】
“行啦,彆躲了。”張澤對咩咩悄悄傳音道,“都是假的,應該是投影或是幻影之類的東西。”
張澤讓咩咩冷靜下來後,他便穿過了那片霧靄,開始尋找這些影子的源頭。
穿過霧靄,張澤看到一台老牌的鶯歌牌留影仙鏡歪斜著倒在地上。
滋啦啦的異響從鏡櫃中傳出,傳音法陣早已損毀。
標注所剩靈氣的法陣上顯示靈氣已經見底。
片刻後,鏡中冒出的影子開始變得斷斷續續,隨著最後一絲靈氣的耗儘,那長長的文藝彙演隊伍徹底消失不見。
身穿緊身衣隱身的張澤站在這留影仙鏡前捏著下巴。
他覺得這事好像有點意思。
這老物件上落了一層類似於冰晶的塵埃,而在鏡櫃的背麵,那裡有著一個明晃晃的手印。
五根手指的那種。
看那動作,是剛剛有人扶著那裡,啟動了這台留影仙鏡,放出了其中的影像。
這個地方除了他和咩咩以外,還有彆人。
估計是剛剛自己在那玩自爆猴兒的響動引起了這人的警覺。
不過從這人裝神弄鬼不敢露麵來看,他應該不咋厲害。
張澤看著眼前的留影鏡,心說嚇唬誰不是嚇唬,自己現在正在隱形,正好給那位神秘人找點事做。
張澤左右看了看,確定那個神秘人早已離開這裡後,他借著鏡櫃的遮擋,把一枚駐影石塞了進去。
法器就是這點好,隻要法陣一樣,那不管是法器是什麼外形,隻要能卡進去,那就能用。
千機鎮影業最近出了三部精品。
分是《莫欺老年窮》《桃色合歡宗》《這一塊那一塊的姑娘》
他覺得《這一塊那一塊的姑娘》的很適合此間的氛圍。
隨著張澤重新注入靈氣,姑娘從鏡子裡爬了出來。
隻是這姑娘好像有些不對,沒有這一塊那一塊,而是全須全影肉嘟嘟的。
一副好生養的模樣。
一直安安靜靜的咩咩忽然開口道,“你是不是放錯石頭了,那個穿褲衩的男的是哪來的?”
張澤趕緊在《桃色合歡宗》馬上就要演到違禁片段前,將那枚駐影石扣了下來。
換了枚駐影石,並在確認兩遍以後,才把《這一塊那一塊的姑娘》給塞了上去。
看著從鏡子中不斷滾出的腦袋,叔叔大爺的眼珠子,全家老小扭曲爬行的一家子,張澤點了點頭。
嗯,這回對勁了。
在這裡開始鬼起來以後,張澤又施法將那留影仙鏡遮蓋了起來。
不管那搗亂的是人是鬼,這裡現在這麼熱鬨,應該夠他玩了。
處理妥當以後,張澤繼續向霧靄中走去。
隨著張澤的探索,這裡的地圖也逐漸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這是一個類似蜂窩一樣的空間,邊界被灰白色的堅冰封鎖,每個小空間之間則被六邊形的霧靄所阻隔。
張澤不知道這些霧靄為何物,又有什麼功效,反正對他來講就是單純的霧而已。
而這些被分割開的‘房間’中,又多有不同。
除去那些空無一物的‘房間’,其餘的房間中每個裡麵都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破碎的法器,好看的石頭,隻剩半截的椅子,光頭被摸得溜光錚亮的銅佛像。
就像這裡住著一個到處撿亂東西的倒黴孩子。
當然,除了那些大小擺件以外,某個房間中還有一些彆的東西。
人骨。
在即將到達八寶琉璃球存放的房間時,張澤看到了兩具人骨。
骨骼多少有些驚奇,其上骨刺叢生,支棱支棱的,大概能看出來是人。
兩具骸骨以一個互相懷抱的動作卡在一起,不知是殉情還是同歸於儘。
張澤嗅了嗅鼻子,確定琉璃球的味道還沒散後,來到了兩具屍骸身邊打量了起來。
那衣服脆的可以,張澤隻一觸碰便化作了飛灰,顯然已經死去了不知多少個年月。
在衣服灰飛煙滅後,張澤在二人的胸骨之間找到了兩個小牌。
牌色如墨,觸之溫潤,正麵刻著一隻蠍子,背麵寫著一隻骨字。
張澤扒拉著兩塊狗牌一樣的玉牌,又看了眼二人身上的骨刺,總覺得在哪見過。
“骨蠍舵?”
張澤想起了這玉牌的由來,和這骨質增生般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