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兒看著眼前的箱子,如同看到了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藏,心裡暖暖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一個多月的迷路,其實還是挺值得的。
邁步上前,梅兒打算現在就打開箱子,好好鑒賞一下傳說中那位口羊師姐的至高傑作。
但還沒等她靠近,就見喬樂知的門板大劍擋在她的身前。
“彆急,小心有陷阱,我們謹慎一點。”喬樂知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話從一個掄門板大劍的莽子口中說出來真的很奇怪。
喬樂知見梅兒不解,便掏出了一本書,單手打開遞到梅兒麵前。
“書上寫的,我現在也會看書了。”
梅兒接過書,翻到封麵,看著上麵龍飛鳳舞的書名,挑了挑眉。
《論人造秘境的布設與埋雷、以及人心的弱點》
好長的書名。
“這是什麼書,誰寫的?”梅兒問道。
“什麼書那書名不是有寫了嗎,至於作者是誰,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出門前出我師父那順來的。”喬樂知坦言。
“不過我覺得這書寫的挺有道理的,我懷疑就連宗主都看過這本書,因為他老人家做的一些布置,好多都是這上麵的經典案例。
“終點,才是最危險的。”喬樂知指著其中一頁說道。
梅兒一想也是,不排除那位口羊師姐整活的可能,她退後一步,取出一件琉璃盞模樣的法器。
琉璃盞的杯口封著一層晶蠟,透過晶蠟向其中看去,杯中紫氣流轉,山河幻象明滅聚散。
這縷紫氣出自龍虎山天師之手,可卜算吉凶禍福,虧險破局,於八門中自尋生路。
反正廣告是這麼宣傳的。
至於這縷紫氣的效果是否真的這麼好,那梅兒就不知道了。
這是這幾年龍虎山推出的新貨,她也是第一次用。
梅兒把琉璃盞翻了個麵,再次確認了一下琉璃盞底銘刻的日期,和旁邊【開蓋有獎,贏再來一杯】的小戳,確定這是正版,且還在保質期後,才把手放在了晶蠟上,準備將其扣開。
但還沒下手,就又被喬樂知給攔了下來。
“等下,我剛想起來,書上還說了,檢測陷阱用法器法術並不靠譜。”
梅兒問,“那用什麼靠譜?”
喬樂知答,“用人。”
梅兒,“?”
這書好像有點極端了。
梅兒表情古怪的看向喬樂知,“現在這裡就我們倆個人,你說用人,難道你要去當這人肉探測符?”
“非也,我又不傻。”聰明的喬樂知搖了搖頭,她指著來時的路說道,,“剛剛我們挖洞的時候,路過了一條地下冰湖。
“我見那裡活物很多,好像還有一種長得和撲棱蛾子一樣的猴兒,我們可以抓來一些,用作試探。
“我記得張澤師弟說過,猴跟人其實都差不多。”
“行吧。”梅兒無語的看著喬樂知,最後還是點頭同意。
出門在外除了謹慎,團結也很重要,要容忍隊友的小小整活和開怪行為。
這話好像也是張澤說的,梅兒心道。
隻是喬樂知剛要邁步在前帶路,梅兒也想起一事,她伸手把喬樂知攔了下來。
梅兒,“你等下,這次我來帶路,你直上直下都能走反,我怕你再給我帶到溝裡。”
“哈哈哈,好啊,我都聽你的。”喬樂知也是樂得輕鬆,她沒有爭搶,痛快的收起門板大劍,背著手跟在梅兒身後。
兩人暫時離開,在咩咩藏寶室上方的某條回廊之中,一隻雪豹冒出了頭。
受極光影響天氣影響,極北冰原的氣局已趨於混沌,四方天地皆亂,這迷宮般的冰脈回廊也變得愈發的危險。
所以剛剛反向高鐵,還真不能全怪喬樂知。
不過手手則倒是不受此亂局影響,他緩步踏足,向著藏著咩咩寶藏的洞室的方向行去。
他不是去找黃書的,他是去吸收地脈之力的。
感受著那地脈深處那澎湃的能量,手手的心情卻愈發複雜。
雖說自己這堂堂黃金右手,見過不知多少大風大浪,不是玩蛋蛋長大的廢物。但來這北境走了一趟後,心裡就一直抖抖的,好不踏實。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此時冷靜下來,手手的心裡愈發覺得這天意好像不在自己這邊。
當年胳膊腿分家,自己和左手分在了一起,負責籌劃訓練一百天神衛的事宜,為新朝奠基。
將一切準備工作做完,相關事宜交接給左手,並留下一根小指作為信物之後,他便陷入了沉睡。
可沒想到萬載春秋過去,等待他的不是萬世不滅的終極帝國,也不是胳膊腿爭宮的便宜戲碼。
而是一堆又一堆的爛攤子。
所有的事,全白玩。
與西蠻的戰爭,身子那個廢物打輸了。
兩顆眼珠子,全部失聯。
大腿那個騷貨,發消息已讀不回。
其餘的,現在不知道在哪。
總之,全是廢物。
但對手手來說,最狗的還是左手那個笨比。
不知道左手這個廢物乾了什麼,在自己沉睡後,竟然把高大上的天神衛給經營成了路邊一條,人人喊打的百妖宗。
甚至就連這路邊一條的百妖宗,還都讓他給玩沒了。
手手還記得自己醒來時的場景。
他恢複意識後發現自己被封在一枚晶石之中。
而晶石插在某個山頂的大坑裡。
他頭頂藍藍的天空白雲飄,身邊紅屁股的猴兒滿山跑。
腦子裡是左手留下的信息。
【現在是新時代,暫時還沒有容得下我們的船。】
【不要聯絡天神衛,因為天神衛已經變成了百妖宗。】
【但也彆聯係百妖宗,因為一些小小的操作失誤,百妖宗讓我給玩沒了。】
【不過兄弟你也彆氣餒,翻盤的機會還是有的,我給你留了一份地圖,還有一份煉化地脈法門。】
【你按地圖走,走到白帝城就算成功。】
【到了白帝城再聯係,之後的事兄弟我想辦法。】
【對了,再跟你說一個事,你那小手指讓我煉成法器送給手下了。】
【你不用特意去找,因為我的手下應該都死完了,所以你的小手指大概率已經徹底丟了。】
【反正,加油!】
沒有一句像是人話。
而一想起這事,手手就氣得炸毛。
也不知那狗比是怎麼想的,要獎賞手下就切自己的手指啊。用彆人的乾嘛?趁老子沉睡,把我的手指送人算是怎麼回事?
“廢物左手,讓我來操作早就贏了。”手手低聲罵道。
手手平複了一下心情,默念了好幾句莫生氣,生氣傷身體。
不是手手脾氣好,而是手手知道不能再往深想。
因為越想越氣,他數了一下,發現這身邊的隊友沒一個是人。
不是串子,就是躺贏狗,再不就是叛徒。
“一群蟲豸,等老子天下無敵,就把你們都殺了。”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手手一邊哈氣,一邊繼續向深淵中行去。
片刻後,他靠著辨脈之術的指引,來到了此地地脈之氣最濃鬱的地方。
他的身子化作了一攤黑水,從冰層上方透了下去,再次重聚身形,剛一睜眼,就看到了眼前擺著一口寶箱。
寶箱的旁邊有個牌子。
【咩咩神的黃書寶藏】
手手,“?”
這裡竟然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