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張澤站在透明幕牆上,一臉呆滯。
“沒錯,就是我。”香香的投影掐著腰道,“我現在很厲害的,已經不再是拖油瓶了。
“雖然我沒有戰鬥力,但是我現在的護盾可以抗下煉虛修士全力一擊,超級厲害的!你……你不喜歡嗎?”
香香的自吹自擂隻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張澤仍在直勾勾的發呆。
張澤愣了一下,隨後搖頭又點頭,“不,我……我的意思是我可太喜歡了。”
香香,“唉……你很喜歡嗎?可我已經沒有身體了,我……”
張澤,“你就是你,不管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嫌棄,活著比什麼都好。”
對於香香轉生成為星艦引擎這件事,張澤接受的其實還挺快的。
就像他說的,活著比什麼都好。
而是
這簡直是太酷了。
這台星際躍遷引擎的龐大輪廓猶如一座垂直矗立的黑色方尖碑,底部表麵覆蓋著層層迭迭的蜂窩狀裝甲板。
每一塊六邊形金屬板邊緣都浮動著幽藍的微光,液態能量在縫隙間遊走。
引擎基座直徑超過三十米,向上逐漸收束成流線型的尖銳椎體,頂部延伸出三根螺旋交錯的能量導管,導管的末端因爆炸,已經徹底失去了功效。
事實上,這台星艦引擎的隻有下半部分還在正常運轉,上方的大多數組件都徹底損毀,黯淡無光。
至於張澤為什麼會認得這東西,倒不是因為他曾是那宇宙艦隊的一員。
隻是因他認得字。
在引擎的底座偏右的位置,那裡有鑲嵌著一塊金屬銘牌。
【洛蘇·三號躍遷引擎】
並非人族的文字。
這些古怪的球形字來自於一個隻存在於洪荒萬族時代的上古種族。
這個種族有些點背,甚至還來得及沒留下名字,就被當時的妖族給滅了個乾淨。
不過他們當年用以記錄祭祀過程的骨甲和石板倒是傳承下來不少。
後世之人給這個被曆史洪流淹沒的洪荒萬族取了個新名字。
星火族。
意思是他們一族就像星火一樣,剛冒出來,然後噗的一下就沒了。
早在東齊時代,星火族的語言就被修士破解。
發現之初還以為是什麼古之大能的傳承,傳說中的天書,然而經過研究,才發現全是些瘋言瘋語。
這個種族的文化雖然極其原始,每日不是殺俘,就是自我獻祭,但其種族的語言文字卻是相當的複雜嚴謹。
甚至比人族和妖族的語言還複雜一點。
所以在東齊的某段時間,學習星火語甚至成為了一種風尚。
因為用一種普通人看不懂,但又很複雜典雅的文字來寫信罵人真的很酷,有一種文化人的智商壓製所帶來的淡淡優越感。
雖然現在東齊沒了,但因小核桃的流行,學習星火文的風潮又被吹了起來。
因為在小核桃的聊天群裡,打星火文說騷話也挺酷的。
張澤作為閒人,自然也是會寫會讀星火文的。
張澤看著銘牌上專業性拉滿的文字,回憶自己在劍宗藏書閣中看到的原始甲骨副本。
【哇嘎,今天砍了十個腦袋,明天再砍二十個!都!殺!了!】
【顱獻顱座!顱獻顱座!】
大抵如此。
很難想象,一群又菜又愛玩,隻會砍人腦袋的精神病,竟然和這麼高科技的東西的有關。
所以.
張澤想到了人族的文字。
按理來講,穿越者帶係統和全宇宙都說中文這種事應該是某種心照不宣的底層邏輯。
可如今看來,至少在四洲這邊並不是這樣。
既然張澤的係統是個啞巴蛋黃,那文字的傳承肯定也會有出處。
如果星火一族是坐飛船來的.
那人族呢?
那洪荒時期的其他萬族是否也是如此。
張澤閉上眼睛,想象著洪荒時代,萬族降臨四洲,文明消退,為了生存,唯有廝殺的場景。
到洪荒年代的最後,隻有人妖蠻三族吃雞成功,將文明以另一種方式延續,傳承至今。
而其他種族,或消失,或退化成了更劣等的野獸。
比如大撲棱猴。
張澤堅定的認為,大撲棱猴能學會武術,還打得過自己,那說明它們肯定不是一般的猴兒。
如果這個猜想正確的話,那這種引擎,會不會還有更多,甚至還會有其他殘片?
但在張澤開口提問前,香香的投影出現在張澤身邊。
“沒有第二台,這麼多年下來,我和思雯隻找到這一台引擎。”香香答道。
“也多虧了對於星火文的研究,不然我可沒法……控製這個東西。”香香斟酌著措辭。
“所以,你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在四洲進化不講科學,但得講法術,張澤可不記得有那種法術能把一個人變成台星艦引擎。
或者奪舍一台引擎。
張澤靠在透明的幕牆上,看著身旁的香香。
香香皺著眉,因為是投影的原因,頭頂飄起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符號,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樣。
“許多事情都攪在一起,一件件說的話,有些麻煩,你跟我來。”
香香伸手點指,藍色的漣漪將張澤包圍。
白色大廳的屋頂展開,這次出現的不是並非星火科技,而是一圈又一圈的老四洲傳統法陣。
法陣中插著數十根人皇旗複製品。
法陣運轉,那種進入玉書幻境的疏離感再次襲上張澤心頭。
看著那些法陣和人皇旗,雖然有些不禮貌,但張澤已經意識到玉書樓還有玉書幻境,都隻不過是一次對香香大人的拙劣模仿。
天下幻境哪家強,北境白帝找香香。
“您猜的沒錯,在舊白帝城出事前,妖族和蕭家還保持著一定的聯係。
“在蕭青雲的孫子,當年那個小鼻嘎當皇帝的時候,王姐將一部分被破譯的人皇旗法術作為交換,交給蕭家。
“東齊的劍靈技術也是如此,是蕭家對星神的某種仿造。
“現在請進入我的夢。唔,我的夢有些長,如果你不想看的話,就跟我說,我可以快進。”香香說道。
方尖碑一樣的星艦引擎亮起了微光。
隨著法陣的旋轉,張澤走進了香香的‘夢’中。
“一定要說的話,我變成這樣是因為一頭方形的豬。”
在張澤即將跨越虛無與現實的界限時,香香突然提了一句。
‘嗯?方形的豬?那是什麼東西?’
張澤沒懂。
……
張澤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雪原之中,眼前是一座宏偉的城市,看城市輪廓,好像是白帝城的舊址。
被阿璃吞掉的那座舊白帝城。
所以……
張澤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對那頭方型的豬的身份忽然有了某種猜測。
媽蛋,不會是阿璃吧?
但阿璃真身不說是長條形的嗎?
香香的身影出現在張澤身邊,“呼,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