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來再說吧。”張澤推開身前沉重的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隻是剛要關門,他卻又拉住了小師妹,“你先等下。”
隨後在小師妹不明所以間的注視下,張澤將手伸向她的後頸。
並順著衣服,一直向下,向下
小師妹立刻僵在當場。
“你你彆這樣,還沒關門呢,我沒生氣.”
“噓。”張澤做了個安靜的動作,又摸了一會後,才用力一提,將他想要的東西給揪了上來。
是小腐姬。
一張薄如蟬翼的間諜型腐姬。
張澤把這張腐姬迭好,當做飛鏢飛了出去。
飛完這隻後,他又摸了摸兜,拿出一個小藥瓶,打開蓋子,放出一隻蘑菇腐姬。
看著長出腳跑路的蘑菇腐姬,張澤拿下了腰間從沒見過,不知哪裡來的短劍,啪的一丟,把這隻偽裝型腐姬也丟了出去。
在確定周圍乾乾淨後,沒有潛伏的小腐姬後,張澤才把門關了起來。
“腐姬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小師妹問道。
“不知道,估計是跟莉莉學壞了吧。”張澤隨口答道。
統統的隔間如今已經變了個樣子,堆滿了雜物,那些先賢的畫像張澤都被收了起來,因為最近不敢回家的原因,他一直住在這個地方。
揮手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歸置到一邊,張澤拿出兩個小馬紮,一個小木桌。
桌上小食美酒擺好後,才抬手示意小師妹坐下。
小師妹坐下後,沒等張澤開口,就搶先開口道,“我先說!”
“行,你先。”張澤妥協的倒是很乾脆。
“我……”
然而話到了嘴邊,小師妹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無奈隻能又把話頭踢了回去。
小師妹,“那個……你……算了還是你先說吧。”
張澤,“……”
“行吧,我先說…嗯,我要說的是,其實我不是人。”
坐在桌子對麵的張澤看著小師妹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
小師妹聞言先是愣了下,隨後一副說到她心坎裡的模樣,點頭道,“確實,你是挺不是人的。”
張澤,“……”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好吧我最近確實挺不是人的。總之先不說這個,我說的人是人族的人。”見小師妹會錯了意思,張澤趕忙解釋。
“嗯,你不是人?那你是什麼?妖?人妖?”
小師妹起身,來到張澤身邊,圍著他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他的狗尾巴。
“不是妖,也不是人妖。”張澤挽起衣袖,把手伸到小師妹麵前,“我懷疑我現在自成一綱。”
小師妹,“?”
張澤,“看我的手。”
小師妹“挺白的啊,怎麼了……唉?這是什麼?”
隨著張澤的右手五指張開,血紅色的紋路以掌心為起點開始向他的手臂蔓延,血色紋路在蔓延的過程中組成了眼睛與火焰的戰紋。
在覆戰紋蓋了張澤的半張臉後,戰紋的擴散才停了下來。
“這不是蠻族的血眼戰紋嗎?你……你怎麼會這個。”
“我還會彆的。”
張澤閉著眼睛左手搓著手指,搓了好半天,才搓一點指甲蓋大小的淡白色靈火。
靈火氣息陰冷,尋常人若是看得時間長了,甚至會被其魅惑。
小師妹,“狐族的靈火?”
張澤所施展的是狐族的本命神通,九欲詭炎。
按常理來講,這招隻有狐族可以施展,狗都不會,更不要說人了。
“還有呢。”張澤打了個響指,散去狐火後,他對著隔間外招了招手。
銀白色的液態金屬湧了進來,如水銀般在張澤身邊彙聚,一會化作一條優雅的銀龍,一會化作一頭方形的豬。
這是統統,也就是那群星神的招數。通過同頻的方式,控製這些近乎液態可以隨意塑型的金屬。
星神,人族,妖族,蠻族,四個毫不相乾的種族各自獨有的特質同時出現在了張澤的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小師妹因為太過驚訝,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我被地海給醃入味了。”張澤歎了口氣,把銀色金屬捏成阿璃的形狀後,將其抱在了懷裡。
“複活是有代價的,因為一些意外和不當操作,我的身體出了些問題,現在的我如果丟到禦獸宗分類的話,可以算是一個長得和人一樣的新物種。”
銀色的液態金屬在張澤手中變形。不多時,幾個小人被張澤捏了出來。
他在桌子中間以指蘸酒畫了個圈。
張澤拿起小人,“山石草木,清風雲雨,這是實實在在存在的現實,即便凡人也可以感知得到。”
他左手聚氣,“這是靈氣,身具天賦者,可感知天地靈氣。”
最後張澤指著桌子上的圈,“二者之外,便是那看不見摸不到的地海。”
“不管能否被觀測,它們都客觀存在,並互相影響。”
“人族修士可以感知物質現實和靈氣,但是對於地海,隻能通過類似融靈之術的法術來進行模糊的接觸,無法觀測,如盲人摸象。”
張澤把代表人族的小人模型放到了圈的上方。
“妖族能感知到地海,但是他們因為自身體質問題,隻能‘看’,想要進入其中,需要法器輔助保護,無法直接操控。”
張澤把代表妖族的狗頭人模型放到了圈的右邊。
“而蠻族,他們感知不到靈氣,但是卻比妖族還能更清晰的察覺到地海的存在。不過他們的感知方式,類似於‘聽’。他們施法的原理,是通過擾動地海,來對自身和周圍的靈氣造成影響。”
張澤把身穿豹紋小短裙的蠻族大漢模型放到了圈的左邊。
“而我在中間,因為一些變故,現在的我可以看,可以聽,可以摸。”
張澤把代表自己的小人模型,放到了圈的中間。
他萬法皆通的邪門體質根源就在這裡。
小師妹看著桌子上的小人,琢磨著張澤的話,片刻後拍手道。
“我懂了。
“地海就是一鍋開水,它客觀存在,就在院子裡。
“但我們人族又聾又瞎,除了在摸索時僥幸碰到,不然我們根本察覺不到這鍋開水的存在。
“蠻子也瞎,甚至瞎得看不見靈氣,但是他們耳音好,皮也厚,能聽到這鍋沸水煮開的聲音,從而找到開水,甚至還能把手伸到裡麵。
“而妖族雖然不聾不瞎,但他們全身敏感肌,開水燙一下就會死球,所以隻敢拿著棍玩水,不敢伸手靠近。
“而你,我的師兄,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隻有你能看能聽,而且還死豬不怕開水燙,敢跳進開水裡七進七出,裸泳打挺。”
聽著小師妹含沙量滿滿的話,張澤懷疑是不是莉莉被小師妹給吃了。
“嗯……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張澤有些尷尬的點頭道。
“所以這不是好事嗎?”小師妹又拿起一杯酒問道。
張澤沉默了半晌,想要說什麼,但卻又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可……可這不說明我不是人嗎?你難道就不意外嗎?”張澤問道。
“不是人就不是人咯,你本來就不是人。”小師妹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再說了,有人還是一坨投影呢,也沒見某人意外。”
小師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張澤,“……”
“除了這事,你還有彆的事要跟我說嗎?”小師妹問道。
張澤有些猶豫,似乎那話有些難以出口。
所以,不待張澤開口,小師妹借著酒勁兒,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站了起來。
張澤愕然的目光中,她大馬金刀的單腿踩在桌子上,一手拿著酒杯,雖麵色紅潤,但看著張澤的眼神卻分外清明。
“你不說是吧,那我說了啊。”
“嗯。”張澤仰視著小師妹,點了點頭。
“第一件事!我!我要當老大!”喝乾杯中酒,小師妹直接開口道,隨後她小師妹捏著張澤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看著我!”
“第二件事!以後不許再躲在這裡!今晚給我回家!”
說完,小師妹長呼一口氣,又捏了捏張澤的臉,“我要說的就是這兩件事!聽懂了沒!”
“懂,懂了……”
“懂了就好,散會!”小師妹拍了拍張澤的臉,放下酒杯後退了一步。然後似乎是不解氣般,又上前狠狠捏了捏張澤的臉。
“我走了,今晚見不到你,有你好果子吃!”
說完,小師妹在果盤中摸了摸,隨便拿了個桃後,便起身離開了隔間。
等小師妹徹底離開,香香的投影才從張澤身後冒了出來。
“你鋪墊絮叨了那麼久,為什麼不和她說實話?”香香問道。
“說了也沒用,除了徒增煩惱以外,又沒有意義。
“再說了,我隻是少活幾年而已,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不是還有五百年的時間嗎?我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又能多活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