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中的自己,張澤歎了口氣。
正所謂人生處處是驚喜。
在將那顆卡在胸口的先天道丹煉化的一瞬間,張澤確實感到了圓滿,但圓滿的好像有些過頭了。
他整個人圓滿成了一塊石頭,硬邦邦的石頭。
或者準確的說,變成了一塊先天道胎。
小師妹看著張澤,從袖中抽出了爸爸的劍,對著張澤頭頂的發髻輕輕的劃了一下。
一路火帶閃電,爸爸的劍鋒利,但張澤的石頭腦袋上卻連一點白痕都無。
邦邦硬,確是先天道胎無疑。
“話說,師兄你能變回來嗎?”
張澤搖了搖頭,“我,不確定,因為我現在用不出法術……”
張澤伸手,掐了個指訣,卻什麼也沒發生。
他想靠融靈之術把自己熬成湯,隨後再進行重置,但此法好像並不可行。
小師妹扒拉著張澤的衣袖,明明看起來是石頭,摸起來也是石頭,但卻可以隨意擺蕩。
這種又軟又硬的感覺真的好奇妙。
“話說,師兄你現在能脫衣服嗎?”小師妹忽然沒由來的問道。
張澤,“.”
“你要乾嘛?”張澤警惕道。
“不乾嘛,我就隨便問問。”小師妹眼神飄忽,把頭彆向一邊。
張澤,“我覺得應該不行,所有東西都融為一體,就像”
一體倒模成型的張澤斟酌著詞句,有些不好形容自己此時的狀態和感受。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那便是獨立世間。
此時的張澤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周遭的一切變化,靈氣的流動,腐姬的窺視,小師妹的心跳,但所有的一切卻又與他無關。
他自身的一切都處於靜止之中,同時自成一體,不與任何事物產生交互。
囂張一些說,自己是自己,世界是世界,等價不相容。
我即世界。
張澤忽然有一種錯覺。
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四洲爆炸,自己也可以一個人在那寰宇星海中永恒的漂泊下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的這種狀態,比混元之體還要來得圓滿。
但問題是張澤不想這樣,他對當一塊石頭並不感興趣。
至少目前如此。
把爬上自己後背,正在啃自己腦殼的阿璃拿開,張澤看向小師妹,“那個.”
“通知了,大夥一會就到。”
說著,小師妹將小核桃的屏幕展示給張澤。
【大家快來,這裡有樂子。】
張澤,“.”
“你這孩子是真厲害,每次都有新樣。”莫驚春圍著張澤轉著圈,嘖嘖稱奇。
這幾年遇到的新鮮事,比之前幾百年都多。
張澤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享受著大家的圍觀。
老唐來到張澤麵前,拇指中指相扣,放到嘴邊哈了口氣,隨著金光彙聚,他整根中指都變成了金色。
當的一聲脆響,老唐這金丹巔峰大圓滿強者的全力一擊腦瓜崩,彈在了張澤的額頭上。
然而張澤一點感覺也沒有,反而是老唐蹲到一邊,捂著手指倒吸著冷氣。
關於先天道胎來無影去無蹤,關於它們的傳說各種各樣,但有一個特性為其共有。
那便是硬。
哪怕是渡劫強者來了,也敲不碎它們的龜殼。
最多隻能把它們當陀螺抽。
“媽,你說師兄能有多抗揍?”陳沁拉了拉莫驚春的袖子。
“不知道,不過可以試一試。”莫驚春指尖亮起了光。
張澤,“?”
莉莉則狗狗祟祟的站在一邊,眼睛滴流亂轉,思考著張澤日後可能產生的經濟價值。
作為老大的鐵杆粉絲,莉莉百分百相信張澤有辦法變回原來的樣子。
而同時在莉莉的認知裡,一個法術隻要具備可複刻,可操作性,那它就有降級減配的空間。
到時候,減配版的變石頭大法就算不能和老大一樣這般堅挺,那也是前途無量。
在莉莉看來,一副炸不壞的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正在拿張澤磨劍的陳沁,莉莉掰著手指,數著張澤暫時的同類。
目前這種變石頭的案例,除了張澤以外隻有三例。
大頭道人,小地仙兒,和小璿。
七位大頭道人乃是得老唐點化才得修為靈智。
老唐手中就有完整的製作流程,想要複製並不困難。
但因它們隻是老唐靈光一閃的副產物,所以這個過程並不可逆,並且代價也有些大。
一個大乘修士換七個化神大頭,這買賣怎麼看都是虧的。
而小地仙兒,那更是麻煩。
想要再造出一個小地仙兒出來,需先煉製一枚具有器靈的頂級法器。
然後再找到另一塊新鮮的先天道胎,讓它們兩兩結合。
有這閒工夫,不如多喝熱水。
至於小璿,情況則有些複雜,因為她的誕生目前仍然是謎。
作為東齊末年,蕭景帝計劃失敗的產物,有關她的記載早已隨著戰火灰飛煙滅。
而蕭景帝本人這個頂級戰犯,雖然已經有數個斷肢被緝拿歸案,但不管是右手還是毛腿,拷問進度都是緩慢異常。
除此以外,還有一件很神奇的事。
那就是百妖宗的總舵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蕭景帝在東洲拉了兩坨大的,其一為中洲廢土,其二就是百妖宗。
中洲廢土就在那裡,不會跑也不會跳,如一道永不愈合的傷疤般惡心著所有人。
至於百妖宗雖然支脈皆除,但其總舵卻至今仍然了無音訊。
不在東洲,也不在北境。
如果能找到話,說不定那裡會有小璿誕生的線索,找到總舵,說不定就能幫老大變回來。
捋明了其中關係,難得正經一回的莉莉,趕忙把此事說給眾人知曉。
正在拿師兄試劍的小師妹聽完後,愣了一下,她看著手中的爸爸的劍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道。
“說起百妖宗我爹呢?”
陳沁這件漏著風的小襖看向自己母親。
清河會後,釣魚成功的六宗展開了一係列的掃黑除惡運動,大佬們親自出馬,鏟平了各個據點。
百妖宗長老,隻剩一龍和五羊兩位不知所蹤。
而追捕百妖宗一龍的,便是劍宗宗主陳千戶先生。
眼看著已經一年多了,這人還沒回來……
麵對女兒的疑問,作為妻子和母親的莫驚春陷入了沉默。
因為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
並非不關心,而是因壽元漫長,一年的時間在他們這些老登眼中並不是什麼很長的時間。
心血來潮,閉關鑄劍,或是出門溜達個三年五載,屬於是常事。
隻是一年時間,在他們這些大佬眼中,和凡人的一個上午沒什麼區彆。
至於陳千戶會出意外這種事,她根本就沒想過。
這天下沒人能傷他。
不過一點消息都不回,確實有些奇怪。
‘老頭子跑哪去了?’
因為沉默,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咳,無需擔心,”老唐打破了沉默。
“這才走丟一年而已,根本不算什麼,等他到了我這個年紀,再擔心也不遲。”
“說正事,我倒覺得你小子該去天宗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