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毒不死方形的豬。
阿璃嗦一口帶毒的匕首,對瓶吹一口百草枯,惡狠狠的威脅著大頭菜。
“你滴,快快滴交代。”
張澤踢了阿璃一腳,讓它正經一點。
它那牛飲的模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搞得和瓶子裡不是百草枯,是冰紅茶兌的水一樣。
已經乾了一瓶的阿璃無視了張澤的建議,它抹了抹嘴,繼續拿小刀在大頭菜麵前比劃著。
“快說,你是從哪裡來的?”
大頭菜沒有搭理阿璃,而是睜著大眼睛,目光越過張澤的肩膀,凝望著遠方金色雲海。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這裡和家園那麼像?”
大頭菜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家園?
‘果然。’張澤心中暗道。
在隨這大頭菜進入落雨山,走入那綠色的門扉時,他便有一種熟悉之感,仿佛自己之前來過類似的地方。
隻是當時心緒繁雜,一時間沒有想起,直到看到阿璃後,張澤才猛然有所明悟。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常之感,與他之前驅使金丹進入阿璃腹中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落雨山與阿璃二者之間存在某種共性。
當然,若論神秘,還是阿璃技高一籌。
這落雨山內的空間,除了與外部完全隔斷以外,其餘隻是尋常,並無禁止萬法,吞噬活物之能。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阿璃的身世.
張澤的腦子又開始跑偏。
“這裡是哪裡?你們到底是誰?”大頭菜見張澤不語,又問了一聲。
它眼前,那隻圓形的穿山甲在喝第三瓶百草枯,一副千杯不倒的模樣。
那隻猴妖雙眼炯炯有神,杵著小棍在那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小夥立正。
而為首的那男人則坐在小馬紮上,雙眼無神的神遊天外。
沒一個像正常人。
“這裡是哪裡?”大頭菜又大聲問了一遍。
好在這次引起了張澤的注意。
張澤,“哦,抱歉哈,剛才我在發呆,這裡是我璃神的大胃.”
但話未說完,他就被阿璃憤怒的小尾巴抽了一下。
張澤趕忙改口,想了一會後才重新開口道。
“這裡是我璃神的‘須彌納藏金龍敕令八方來財太虛九耀十方無量洞天歸星寶庫’。”
張澤說完,大頭菜和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大頭菜,“你再說一遍。”
張澤,“記不住了。”
大頭菜,“……”
阿璃聽張澤報完菜名後,一邊擰著敵敵畏瓶蓋,一邊滿意的點著頭。
而張澤趁阿璃不注意,在手心寫了幾個字,展示給大頭菜看。
【你在它的肚子裡】
大頭菜,“?”
它沒懂,如果自己在那胖穿山甲的肚子裡,那這胖穿山甲為何也會在這裡。
它懷疑眼前這人在騙他。
但張澤這回真沒有說謊,這裡確實是阿璃腹中。
不過實際情況卻並非大頭菜所想那般,是阿璃自己了吃了自己。
準確的講,是阿璃它把一部分胃袋吐了出來,並將其煉化成了法器。
就和張澤每天都有新節目一樣,阿璃閒時也整著自己的好活。
從北境回來後,它先是從逐洛那習得了龜殼煉器之法,接著又從一名逍遙門的小門派處習得煉化外丹之方。
最後結合劍宗祭劍之術,將體內那金色空間分出了一部分,轉移到了一把絕品飛劍之上,如此才修成了這名字叼長的本命法器。
當然,這其中細節張澤自然不會與大頭菜明說。
“你隻需知道這是一隱秘空間就好,你在這裡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出去。”張澤頓了頓,繼續威脅道,“老實交代,你們是哪裡來的外星人,來我們四洲有什麼目的?”
聽張澤的質問,大頭菜卻是一反常態,似乎那句話觸了它的黴頭,此時它遠不如剛剛配合,大頭菜冷哼了一聲彆過頭去。
“不交代清楚是吧,好,一會就讓我璃神消化了你,讓你明天變粑粑,就和它一樣。”張澤厲聲道。
說罷,張澤拍了猴哥一下,猴哥反應了一會,才哦了一聲,並跑到小土丘後,按照之前的排練,牽著根鐵鏈走了出來。
鐵鏈的那頭栓著隻沒有屁股的鹿頭人。
這從千機閣地下城中淘換下來的老傀儡,在啟動後發出一陣慘叫,隨後便向大頭菜爬去。
“我好慘啊,因為不說實話,我的屁股沒有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也不知是這傀儡逼真,還是害怕自己也沒了屁股。剛剛還眨巴著大眼睛問東問西,又甩臉子不交代情況的大頭菜忽然抖了起來。
“你讓他離我遠點……我說,我都說!”被綁在小凳子上的大頭菜掙紮道。
雖然不知怎麼回事,但交代情況就是好同誌。
秉承著一根大棒,一根甜棗的原則,張澤扣掉傀儡的靈能電池,把它丟到一邊,又給大頭菜倒了盆水,讓它那有些蔫了吧唧的根須泡在水中後,才和顏悅色的問道。
“你們說的回家是什麼意思?你又為什麼要和你的同伴們打架?”
“趕緊交代,否則給你喝敵敵畏。”阿璃坐在一邊一口豬腳飯,一口敵敵畏的唱著黑臉。
猴哥也和阿璃討了一碗,他沒說話,隻是悶頭乾飯。
大頭菜見鹿頭傀儡被丟遠後,才鬆了口氣,它咕嚕嚕的小聲嘟囔了一會,最後看向張澤。
“我先問你個問題,你是和那群叛徒一夥嗎?”
張澤,“誰……那群白色的?”
大頭菜點了點頭。
張澤,“不,我隻是一個路過的假麵騎士。”
“那好,我……跟你說可以,但你得幫我!”
“幫你什麼?”張澤問。
“幫我把那些想要毀了家園的叛徒趕出去!”大頭菜睜大眼睛鄭重其事的看向張澤。
隨後它低頭,示意張澤觸摸它頭頂的呆毛。
在張澤的手指與呆毛接觸後,屬於螢靈的共同記憶流入了張澤的腦海……
……
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到洪荒時代的巨型野獸……第一隻螢靈從落雨山中那座銀白的廢都中誕生。
繼承自墜亡文明的零星記憶,與那永固於地海,不斷毀滅與複蘇的幻想,影響著螢靈的心智。
將它們禁錮在昌州同時,也使得它們成為了這片土地的一部分。
隨後的數萬年間,螢靈們如夢中幽靈般沿著母親樹的根須穿行,依靠那些零星的模糊記憶,以本能為驅使,構築著它們想象中的家園。
在螢靈和昌州本身的共同努力下,將這裡建設成了如今這邪門的樣子,同時不斷驅逐著試圖改變這裡的外來者。
在這段漫長的歲月中,它們幾乎沒有自己的意誌,隻是夢囈般在本能與幻象的驅使下行動。
此時的它們,與其說是生靈,不如說是昌州那混沌意誌的副產物。
這種情況本該永遠持續下去。
直到去年的某一天,有一隻螢靈在落雨山附近的水下的溶洞中發現了幾顆黑石。
大概是被水流衝來的。
空白的黑石需要以欲望啟動,按理來講,白板一般,沒有自己思想的螢靈應該不受它們影響才是。
但不知為何,其中一顆黑石上殘留了一條信息。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