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螢靈們的交流比想象中的順利,就如張澤所想這些螢靈和小孩子沒有什麼分彆。
張澤隻拿出了兩年半的功力便將螢靈們拉上了自己的賊船。
“第一年,我們千機閣將在昌州投資五百個億,建設四洲第一座發射基地。”
“第二年,發射第一枚衛星……彆打斷我,什麼是衛星一會再解釋。”
“總之,第三年,回家吃飯號火箭進行首次試飛。”
“第四年,我們將飛出四洲,走向星海,做大做強!”
“聽懂掌聲!”
人手抱著一個張澤送的飛行器小玩具的螢靈們,全都哦哦著,歡呼鼓起掌來。
雖然聽不懂,不知道什麼是衛星,什麼是五百個億,可就是覺得這個叫千機閣的地方真的好厲害。
張澤放下話筒,給螢靈們留下了消化信息的時間。
不過很快,在成功和螢靈們達成和解後,張澤卻又遇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此時隻覺得這個世界吵鬨。
尤其是在進入自由討論環節,那些被解除催眠的深綠色螢靈,跟白色螢靈拋棄前嫌,勾兌在一起以後。
因為和解,螢靈不再以顏色區分,各自調整了一下色號,統一成了標準的綠色。
現在張澤耳邊滿是咕嚕嚕溺水般的說話聲。
他幾次抬手,幾次放下,都沒找到好的插嘴時機,讓這些小玩意兒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阿璃看不下去,它爬到張澤的頭上,高舉雙手,卯足了勁大喊了一聲。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說個事!”
彼此之間根本找不出任何分彆的螢靈們齊齊轉頭,看向張澤和阿璃。
有一說一,這麼多大眼睛一直盯著你,還真挺哈人的。
確定它們真的安靜下來後,張澤輕咳一聲。
“能先解開這裡的封鎖,讓我們出去嗎?”
麵對張澤的問題,喧囂再起,剛剛安靜下來的廣場再次亂成一坨,咕嚕嚕的聲音又連成一片,仿佛間張澤覺得自己看到整片大海都浮起了肥皂泡。
在經過緊張刺激的交流討論後,螢靈們齊齊搖頭。
“做不到!它壞了!我們也出不去了!”
張澤,“壞了?”
螢靈,“沒錯!”
螢靈們手拉著手,星光閃爍,覆蓋在落雨山內部邊界的六邊形屏障開始剝落,隨著銀白的邊界消失,落雨山內部本來的樣子現顯在眾人麵前。
確實是一副壞了的樣子。
金屬與山體融為了一體,猩紅色的溝壑四處蔓延,如同嘔吐物一樣的光膜時隱時現。
張澤眯著眼睛,他見過這種場景。
中洲廢土。
“我去看看!”不知在想什麼的阿璃忽然覺得自己立功的時刻到了。
飛到近前,阿璃忍著惡心觀察了一會,未看出有何禁製封印,隻道是一般的惡心。
遲疑片刻後,遂下定決心,一頭向上麵撞去,想看看自己這金色龍頭能否破開這混沌的山岩。
嗯……失敗,又沒失敗。
沒失敗是阿璃卯足了勁,還真的一猛子紮了進去。失敗是因為在即將脫離時,被一股明顯氣質和蕭景不同,相當溫柔的力量給彈了回來。
張澤看著被彈回來的阿璃直勾勾的砸向地麵。
一刻鐘後。
兩隻螢靈飄了過去,將背手摔在地上,睡得極其安詳的阿璃拖了回來。
“醒醒。”張澤蹲了下來,拍了拍阿璃的大臉蛋子,又試了試鼻息。
喘氣平穩,但阿璃卻是一點反應也無。
“不怪我們哦。”兩隻螢靈咕嚕嚕的說道。
張澤想了想,回憶著小師妹所著的《璃神飼養指南》上所寫方略,他以二指拽出了阿璃的舌頭,然後哼著小調彈了一曲東風破。
【阿璃昏迷,何時蘇醒,傷勢如何,需以彈舌聽曲之法診治,具體對照曲目詳見附錄。
————你滴小師妹】
東風破停,張澤又彈了一曲肖邦,隨後懸舌診脈,確定了阿璃無事後才放下心來。
把阿璃放到小墊子上讓它躺好自己,張澤回憶著之前與宗主虛像的交談,他將那些猩紅色的紋路與金字塔中的陣紋一一對照。
不多時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蕭景帝的左手不知以何方法將中洲廢土置換到了落雨山的內部,而那些法陣則起到類似於引線的作用。
這東西確實是一個炸彈,石修和金字塔則是這炸彈的打火裝置。
‘可那攔住阿璃,又不傷它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張澤微微皺眉,敲著自己硬邦邦的腦殼。
“難道是師父他們?”
自己早早就給腐姬發了消息,加之剛剛護身法器碎了無數,師父老唐他們不可能沒有感應。
又按螢靈所說,在第一次啟動失敗後,它們又嘗試了數次,但卻始終無法如願。
有力量束縛住了它們。
想來是老唐他們已經到了外麵,那攔住阿璃的力量,便是他們布設的……
張澤有些頭疼,事情好像變得有些兩頭堵了。
它們此時被封在了一個隨時可以炸翻整個昌州的炸彈裡。
為了不讓這顆炸彈爆炸,就不能解除封鎖,而不解除封鎖,他們又離不開這裡……
如果石修是引信的話,那他那邊還不能輕舉妄動,萬一自己手潮操作失誤,剪錯紅藍線,把這落雨山從內部引爆,那可就搞笑了。
一想到自己剛剛就在炸藥撚子旁打架,張澤也是一陣後怕。
“好麻煩……”
說到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和外界取得聯係。
作為一個小登,他很需要老登的智慧和力量。
‘如果自己百寶袋沒碎的話,說不定還有辦法,可惜。
‘不過阿璃那裡說不定還有存貨,等它醒了得好好問一問。’
不想阿璃之事,張澤轉頭看向身後,它準備先尋求一下同門的智慧。
張澤身後,有些遠的地方,一群修士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坐著。
是那些之前被螢靈綁來當苦力的修士,此時它們都已經在猴哥的幫助下恢複了清醒,隻是人與人之間的氣氛卻非常微妙。
他們此時正處於一種三分羞憤,三分幸災樂禍,一分懊悔,三分想去捶廁所門的餅狀圖狀態。
之所以會變得如此,那些黑石全責。
想要解開黑石催眠,需引動心中情緒,而這種能引動情緒的事大多數都屬於被催眠者心中的秘密。
就像猴哥喜歡大奶奶的牛妹妹,阿璃拒絕承認自己是方形的豬。
而因昌州人太少的緣故,這些被抓到的人之間的關係或多或少都能勾在一起,所以有些秘密便不再是秘密。
猴哥先在被催眠之人中尋到了一位他的友人,在以他小時候吃過屎這個悲慘回憶將其喚醒後,二人打了一架,分出勝負,那位什麼都敢吃的勇士瘸著腿,看向了一位禦獸宗的少年。
身為酒肆小販的他相當八卦,前幾日,曾偶然聽到了這少年醉酒時的碎碎念,知其喜歡那位同行的劍宗師姐,但卻不敢表達。
用這個秘密將其喚醒後,那禦獸宗處男弟弟卻是羞憤難堪,破了大防,一時破了養氣之功,以那小販吃屎之事言語相譏。
小販莫名,不知被催眠的他怎麼知此事,隨後他才猛然想起,那倒黴猴子在舉著黑石爆料他吃屎時,並沒有背著人,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催眠不是失憶,該記得的都會記得。
所以,如今在場諸人隻要看得見黑石,便已都知此事。
同樣的,他拿黑石解禦獸宗弟弟時,也沒背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