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
在張澤被腐姬黏著大腿,一步邁出,邁到阿璃麵身前後,卻發現阿璃正坐在地上,小臉憋成一團,似乎是在苦惱著什麼事情。
“咋了這是?”張澤好奇道。
聽到聲音,阿璃抬頭,見是張澤來了,先未說話,而是跳到張澤的肩膀上。
坐穩以後阿璃伸手狠狠掐了張澤的臉一把,確定已經變回了肉乎乎的手感後,才歎氣道。
“唔,遇到麻煩了。”阿璃勾了勾手指,地上的冊子被靈氣托著飛到張澤麵前,阿璃伸手指道。
“道爺要求的爆炸法器數量和品質,我們好像有些達不到.”
張澤,“你那裡沒有嗎?”
阿璃,“有,但沒有那麼多,除了你和莉莉,誰會兜裡隨時揣那麼多千機雷和爆炸法器?”
張澤,“那你有多少?”
“一共就這麼多。”阿璃再次招手,另一個冊子飛了過來,上麵所記是阿璃隨身攜帶千機雷,和各種可爆炸法器的數量。
看著冊子,張澤掐指算了下,發現與計劃的缺口竟在一半以上。
“可惜莉莉不在,要是莉莉在的話,怕是炸七座落雨山也綽綽有餘。”阿璃歎息道。
“倒也不用驚慌,我從石師兄那裡要來了這個。”張澤拍了拍阿璃頭,隨後手一翻,一枚玉瓶出現在阿璃眼前。
“這是石師兄的儲物法器,其中寶貝肯定不少,應該可以補上缺口。要是再不夠的話,再去找其餘道友借一些應該也差不多了。”
那些被困此地的修士有一大半都去過千機鎮。
而來千機鎮,誰不帶點特產千機雷回家。
東拚西湊,應該大差不差。
“也是。”阿璃點了點頭。
……
但很可惜,計劃還是沒有變化快。
石師兄並沒有倉鼠症,他的儲物瓶有些乾淨的過頭了。
其中東西寥寥無幾,除了數量可觀的靈石以外,餘下的隻有三輪星盤,一把短劍,以及許多古卷書冊。
到了石修這個境界,大部分法器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就像終結者的兜裡不會揣摔炮一樣。
而且他本人也因受到小雪影響的緣故,不是特彆依賴法器。
他隨身所攜的這幾件法器,對他來說也基本隻有紀念意義,平時根本不會拿出來用。
至於其他人,情況也大抵相同。
儲物的袋中除了隨身法器以外,便隻有靈石,和一些丹藥書卷之類的東西。
“話說,你們出門沒帶千機雷嗎?”張澤看向負責統計的幾位六宗同門。
“帶了啊,但是都用完了。”龍虎山的小師弟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頭。
“昌州的水太深了”秦師姐歎氣道,“到了這裡後,隻用了小半個月時間,我們就耗乾了存貨。”
回憶起這近一個多月的經曆,她隻覺心累,哪怕沒有這落雨山的變故,這昌州也是她目前這輩子來過的最危險的地方。
“是啊,要不是光頭好奇,我們根本不會來落雨山這邊看什麼血月。早就打道回府,說不定現在已經到家了。”
龍虎山小師弟也跟著歎了口氣。
“怪我,怪我。”光頭嘿嘿笑道。
佛門弟子向來是這般好說話。
其餘外地來此的散修,情況與這幾位六宗弟子相同。
至於昌州本地人,他們還沒受到千機閣的汙染。他們使用的法器,基本都是用本地特產祭煉而成的傳統法寶,充滿了原生態的氣息。
同時,因昌州交易大多以物易物的緣故,就連靈石,他們都沒有多少。
“嗯”張澤捏著下巴,琢磨著這事情該怎麼辦。
而想著想著,張澤的目光就落到了那位龍虎山的小師弟頭上。
這小子姓木名牧,張澤之前與他見過幾次,因為名字從各種意義上都很特殊的緣故,張澤對他印象很深。
硬按輩分算的話,他算是小唐的師侄的師侄。
不過二人雖然輩分差得很遠,但卻玩得很熟,屬於小唐指哪,他打哪的終極馬仔關係。
“木牧老弟,東西帶了嗎?”張澤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帶帶什麼啊?”木牧老弟沒懂。
張澤比劃了一下,“火麒麟啊。”
千機閣與龍虎山合作的第一批產品,可以刷刷刷全自動印刷符籙的火麒麟槍,居家旅行,驅邪避魔必備。
是小唐和老唐祖孫倆的鐘愛之物。
如果木牧老弟是小唐馬仔的話,那他肯定隨身帶了許多。
“有的,有的。”木牧老弟一拍腦門,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站遠一點。
等給他空出一地後,木牧搖了一下手指,一陣靈光乍現,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隨後,那圈中便下起了槍械雨。
一把把造型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千機槍的掉了下來,在眾人麵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經過不斷的迭代,火麒麟千機槍早已不是最開始那方方正正的盒子模樣,不管是內部還是外觀,都與最開始大為不同。
“這麼多?”張澤愕然。
他本以為有個十多把就頂天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道士要去當軍火之王。
“深藏不露啊,小子。”秦師姐上前拿了一把,摩挲著幾乎嶄新的槍管。
木牧嘿嘿的笑道,“其實不是我的,是小師叔祖他喜歡這些,但是他又沒個長心,每次拿到新的以後,玩兩天就膩,所以就都丟到了我這裡。”
秦師姐這時已經明白張澤想要乾嘛,她放下槍,“你是想印製符籙,來代替千機雷?”
張澤點頭,“沒錯。”
“可不管是雷符還是我天宗的冰魄符,無人操控的話都不太好控製,能達到要求嗎?”
張澤搖了搖手指。
“不印那個,我們印這兩種。”
張澤舉手禦使靈氣,在麵前畫了兩道符出來。
一個符籙名為,金甲成兵。
是張澤剛入劍宗時,搞出來的法術所繪製成的符籙,用五行小鬼爆炸傷人。
而另一個則沒有名字。
但木牧卻一眼認了出來。
正是那據傳說,是某位龍虎山天師,而這天師百分之八十可能是年輕的老唐,所畫的四洲第一無名惡毒符籙。
這符籙不傷人,不炸鬼,隻炸靈石。
一炸炸一片,威力驚人,傾家蕩產。
而現在,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不管是小鬼的數量,還是靈石的數量,都可以在不人為操控的前提下精準布置。
秦師姐看著張澤所畫的那無名符籙,手中變出一枚靈石,她一邊盤著一邊喃喃自語。
“沒想到,我也有這麼土豪的一天.”
“乾了。”
說著,她招了招手,示意阿璃拿出它那名字特彆長的法器。
秦師姐伸手點指,那靈石便如流水般流入了那金色的龍鱗大胃袋中。
其餘幾位六宗弟子也有樣學樣,將自己的靈石捐了出來。
意料之外的,最有錢的竟是那位佛門的光頭。
“你們看我乾嘛,我平時又不錢,當然存得多啊。”和尚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而張澤在詢問石修,並得到一個‘隨便’的答複後,也將那玉瓶中的靈石統統加入了獎池。
餘下的散修見氣氛都到這裡,互相對視一眼,便排著隊獻出了自己的靈石。
雖然有幾個吝嗇鬼很是肉疼,但為了想要活著離開這裡,也隻能割肉。
那最小氣的那人也隻能不斷安慰自己,這些錢換的是自己命以及與六宗的緣分。
令人意外的是,那些螢靈也貢獻了一些靈石,是他們當做小玩具從各地收集來的,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趁著小螢靈們上交靈石的當兒,秦師姐不著痕跡的對張澤傳音道。
“師弟可記下來我們所獻靈石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