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州。
猴哥站在山崗上,再次戴起了那頂鍋蓋一樣的帽子,頂著自家的曲項向天鴿。
隻是這次身邊沒有張澤,也沒有金色穿山甲,頭頂亦沒有漂浮的浮山。
取而代之的是幾隻不斷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圍著他飛來飛去的螢靈。
螢靈們圍著他飛了一會後,便打了聲招呼,不見了蹤影。
猴哥握著手中鐵棒,感受著金屬的溫度,卻仍然有些恍惚。
仿佛幾個月前那次奇妙曆險,是昨晚剛做的一場夢。
然而,身邊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些經曆都是真的。
“夫君,不是已經交班,還不回家?”身後柔柔的聲音響起。
隱婚燕爾的猴哥回頭看向自己的身材嬌小的妻子,咧嘴笑了起來。
“回家,回家。”
張澤沒有誆他,猴哥在千機閣休息幾日後,張澤就為他安排了一連串的聯誼和相親。
而猴哥也終於如願,見到了他那些夢中的女神。
隻是猴哥突然發現,那些奶牛姐姐對自己來說好像有些有些太大了。
從各種意義來說都是。
猴哥認為自己在昌州猴族之中也算是一號人物。穿著鞋一米七的大高個,說句摸到天也不為過。
然而出來這一遭,卻發現外麵的世界好像有些大的過分了。
尤其是那些奶牛姐姐。
那些奶牛姐姐,性格豪爽也罷,溫柔也好,不論性格如何,隻要往自己麵前一站,都是壓迫力十足。
其中幾位,那大個高得簡直嚇人。
猴哥估摸著,自己就是翹著腳也才到人姐姐的鳩尾穴的位置。
所以,在相了幾次後,猴哥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好像有些小猴好牛了。
實際見了,才意識到原來爺爺才是對的。
‘大的反而不美。’
‘小點好,小小的才可愛。’
老猴爺白首南曾經如是說道。
所以,在終於理解了爺爺的畢生智慧後,猴哥這才機緣巧合之下與現在的妻子,貓妖一族的瑤妹,一見鐘情。
瑤妹溫柔體貼,笑起來兩顆小虎牙可可愛愛,讓人看了,心都會化掉。
因二人正好都是隻身一人,所以也無需過度儀式,在厚著臉皮請張澤做了見證後,他們二人便光速成婚。
隨後,在征得瑤妹同意,猴哥便帶著嬌妻一起返回了昌州。
就像他之前小猴好牛一樣,猴哥發現自己好像也並不是特彆喜歡外麵的世界。
青荊的人太多,北境又太冷,東邊霧氣大,西邊又太乾。
旅遊了一圈,他覺得還是家更舒坦一點。
況且,家那邊還有好多事要做。
正需要他這樣的人才。
……
用小核桃完成打卡和交接後,猴哥牽起妻子的手,準備回家,
隻是臨走了,猴哥又回頭看了一眼落雨山的方向。
曾經的落雨山如今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平台,以及另一座更加巨大的浮山。
那座浮山猴哥在千機閣見過,被喚作靈鹿穀,據傳其上靈植珍獸無數,還有古之真龍長眠,奇妙非凡,隻可惜他並沒有上去過。
至於平台,猴哥並不認識。
隻是每天都能看到那些和平台相比芝麻大點的修士往來期間,不斷的在上麵加裝各種奇形怪狀的法器。
並在裝上後沒過多久,再把它們全部拆卸下去。
估計是在進行著某種嘗試和實驗。
看進度,距離完工還要有一段時間。
至於這平台具體要用來做什麼,猴哥不懂,而且也懶得多問。
反正千機閣永遠是對的。
如果一定要讓他猜的話,他猜那東西是個大炮。
而他真正關心的,這陣子也一直在做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幫助複原這片廢土化的土地,恢複這方圓百裡的生機。
視線從金色的平台移開,猴哥看向了這段時間裡,自己和其餘同伴的成果。
一片片小小的綠洲,點綴在焦黑的大地之上,如同映照星穹的寶石。
綠洲生機盎然,螢靈飛舞其間。
在每片綠洲的附近,都有一座墜落的浮山,不過浮山並未直插廢土,而是被微微托起,浮山的生態也正在恢複。
從廢土中探出的根須與蔓藤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將這些因為昌州夢醒而失去浮力的浮山重新托了起來。
猴哥聽說,那些根須是藥王穀的手筆。
那位被喚作小雪的木頭仙子將自己的一部分根脈,與一小節神木,以及母親樹的一部分根須融合在了一起。
以此法,藥王穀的修士重新將母親樹的力量引回了這片生機斷絕的土地。
而這些根須被引回的同時,又切割了這片廢土的力量,將其分成一個個孤島。
隨著廢土的被切割,淨化的難度成倍減小。
此消彼長之下,假以時日,隨著綠洲的範圍擴大,重新連成一片,浮山被再次被托向天空,想來這裡又會變回原來的模樣。
猴哥覺得,既然方圓百裡可成,那萬裡,千萬裡同樣也可以。
說不定,等到了自己孫子那輩,那片傳說中的中州廢土也會被徹底淨化乾淨。
“走啦……飯要涼了。”妻子輕輕用尾巴搔了搔猴哥的腰眼。
剛剛猴哥又愣了好久。
“好好好,這就走。”猴哥將鐵棍收好,取下大帽子,捧在懷裡,一手牽著妻子,一手捧著鴿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並不是他海崖邊的那處水簾洞,而是不遠處的千機閣瞭望塔。
目前,他們這些巡林者都住在塔中,一塔住三組人,輪流執行,守塔,巡視,采集種植的工作。
因為千機閣的特殊設計,塔內的環境相當舒適,個人空間也足夠安靜隱秘。
哪怕是夫妻二人,居住其中並不會感到絲毫的拘束和尷尬。
“今晚吃什麼?”猴哥問道。
“嗯,我們吃鴿子肉。”猴哥的妻子笑嘻嘻的逗弄著小鴿鴿,這是她來昌州以後新產生的愛好,每天樂此不疲。
隻是這次,小鴿鴿的反應卻激烈了的有些過頭。
它突然伸長脖子大叫了起來。
猴哥的妻子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有些慌亂,以為自己的玩笑開得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