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獸宗多年發展下來,對於危機時刻的跑路處理,早已有多種預案。
像這種人狗分離,各走一邊的情況,並不需要其中一方折回,然後抱在一起生離死彆。
隻需要小手一招,就可施展法術一鍵召回。
隨著李玥綺施法,黒渠的身體開始扭曲旋轉,像是被木棍攪動的墨汁。
片刻後,一股子吸力從遠處傳來,黑渠如被馬桶衝水般,打著漩即將消失不見。
然而,衝了一半,它又被拉了回來。
“大狗!大黑狗!”巨大少女看到黑渠後,一把向它抓來。
隨著巨大少女伸手,貓耳洞中的空間開始扭曲,倒置,方位開始錯亂,一晃神間,黑渠又回到了原地,一同被拉回來的還有李玥綺和貓娘陛下。
“壞了,要死要死!
“小青蛇!見證我們羈絆的時候到了!青蛇武裝!”
貓娘陛下果斷,見逃跑不成,便決定正麵碰碰,隻是一摸腦袋瓜,卻摸了個空。
那隻一直盤在她頭頂的小青蛇早已沒了蹤影。
“哎?我蛇呢?沒蛇我玩什麼?”
在貓娘陛下拍打些衣服到處找蛇的當兒,李玥綺卻是表情複雜的看向巨大少女以及纏在她肩上的那一條大的。
李玥綺,“鄉,您真的又活了?”
“嗯。”
繞在巨大少女肩膀的古龍輕輕應了一聲,新生的軀體翠綠,蔓藤輕舞,帶著一股子雨後森林的味道。
“變小一點吧,孩子會害怕的。”鄉溫柔的看向身邊的少女,輕聲說道。
“好!”
歡快的應了一聲,巨大少女的身軀開始崩解,綠色的蔓藤從她體內炸出,狂舞而出,蔓藤扭結纏繞,縮小。
片刻後,一條通體蒼翠的大眼睛植物蛇出現在李玥綺和貓娘陛下麵前。
她笑嘻嘻的和同樣縮小體型的鄉纏在一起,扭成了一個麻。
未纏繞起的下半身則盤成彈簧狀,帶著鄉圍著李玥綺跳來跳去。
鄉沒有阻止,隻是笑嗬嗬的看著,被纏著。
李玥綺想起了那個傳言,她表情複雜的看著鄉,“所以……這位就是母親樹?”
鄉,“嗯。”
李玥綺,“那您……”
鄉,“嗯。”
一切儘在不言中,李玥綺咂了咂嘴,隨後便放棄了思考。
她覺得這不是自己這個孫子中的孫子該管的事。
愛咋咋地吧,老人家開心就行。
至於貓娘,雖然不知具體內情,但直覺超群的她這時也回過味來。
她搓著尾巴,眼神在三人之間來回遊移,賊眉鼠眼。
但還不等她口出狂言,貓娘陛下就被李玥綺敲了一下頭。
“老人家的事,小孩不要瞎打聽。”
“切。”
貓娘陛下撇了撇嘴,一副不服的樣子。
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一事,貓娘陛下精神為之一振,她厚著臉皮問道,“那個鄉前輩,契約本命靈獸的事……咱怎麼說?”
“什麼本命靈獸?我怎麼不知道。”鄉慢悠悠的說道。
“我隻是一隻沒人要的老龍,你說什麼我可不懂哦。”
貓娘陛下,“……”
看著表情越來越委屈,已經開始後悔的在地上打滾的貓娘陛下,鄉笑出了聲。
這孩子是真的有趣。
李玥綺抓著貓娘陛下的尾巴將她拖到一邊,轉而上前一步,問起了另一件事。
“晚輩有一問,還望您能解答,請問這些壁畫是怎麼回事?”
李玥綺指著那覆蓋在洞窟岩壁上的一片紅。
這些壁畫,怎麼看都覺得邪門。
她不知母親樹畫這些東西是有何深意。
母親樹聞言停了下來,大概是覺得這個形象不便於交流,她重新化作蛇身少女的模樣。
“書上的故事是這麼說的,我覺得有趣就畫了出來。”母親樹說道。
李玥綺,“?”
見李玥綺不解,她輕一抬手,身邊土地隆起,一個寶貝箱子被頂了出來。
打開箱子,母親樹將一本書小心的交到李玥綺手中。
“小心些翻,不要看壞了。”
看著手中的書,又向箱子中瞄了一眼,李玥綺歎了口氣,心說果然是張澤乾的。
這些不知被母親樹從哪裡撿來,被當做寶貝的書全都是同一人所著。
作者名鬼故事整理大王,是張澤的又一個馬甲。
整個係列全部都是邪門的恐怖故事。
《漩渦鬼鎮》《永生夢》《丹油之家》《碑屍國》《阿彌殼斷層》《巴虺的牧群》《黑太歲》《蟹堡王之鏟子殺人魔》……
可憐的母親樹隻一出生便被張澤這個小人汙染,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這整洞整洞的壁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深意,隻不過是母親樹對書中情節的模仿罷了。
也幸虧母親樹撿的是一箱鬼故事,而非什麼更加邪門的玩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張澤真該死啊……’
李玥綺歎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書上?
這些書雖然保存的小心,但卻幾乎都處於散架的邊緣,看那箱子滿是鏽跡,應該是從哪個湖裡撈出來的。
她覺著自己作為晚輩,這頭一次見麵,應該送些見麵禮才對。
伸手虛空一握,正和青河狗狗祟祟說著小話的黒渠被她拎著後頸抓在手中。
李玥綺和搖骰子一樣抖了抖,一本本嶄新的精裝書從黑渠的身體裡被抖摟了出來。
都是正經書。
李玥綺,“這些送您……唔!”
看著這些新書,母親樹不等李玥綺說完,就哇了一聲,撲了上來,緊緊的抱住李玥綺。
“謝謝你,姐妹!”
“鬆……鬆開,我要死了……”
母親樹下手沒輕沒重,這一下母親纏繞,鄉能受住,李玥綺可不行,好懸沒給她勒死過去。
掙脫懷抱,李玥綺捂著胸口,“還有,您彆叫我姐妹,我擔當不起……”
“那……我叫你媽媽!”
“這個更不行!”
“媽媽!”
李玥綺這邊輩分超級加倍,貓娘陛下那邊已抖成篩糠。
她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看書,看的那本《蟹堡王之鏟子殺人魔》。
隻看名字,她覺得這本書應該最不嚇人,但事實卻是她好像想錯了。
名字都是騙人的,這書哈人的一批。
貓娘陛下想看又不敢看,她哆嗦著習慣性的摸出舊版小核桃,想要放首輕鬆的音樂壯壯膽,但摸出來後,按了好幾下卻一點反應也無。
“哎?壞了。”
也正巧這時,她的貓耳動了動,抬頭向前看去。
她看到,那位與自己有過幾麵之緣的朋友正站在那裡。
是‘陳沁’。
她渾身濕漉漉的,身子半掩在黑暗之中,一把黑色的劍從垂落的長袖中滑了出來。
就和書裡瞎編的一樣……
……
同一時刻,千機閣。
看著留影石中蹦蹦跳跳的人身蛇尾少女,小師妹用頭頂了頂張澤的下巴。
“要不,我們再去一趟昌州吧?”
“去那做什麼?”張澤覺得有些熱,便把被壓著的手抽了出來。
“看熱鬨啊,現在去的話,說不定還能吃得上一頓喜酒。”小師妹又向後頂了頂。
“喜酒有什麼好吃的”張澤還有話要說,隻是在被小師妹掐了一下後,趕忙改口道,“去看看也好,我先問問那邊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