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藍色的小龍見到張澤,顯然是嚇了一跳,它想也沒想便轉頭往灌木叢中遁去。
好在張澤手快,它丟下懷中的口袋,一把就抓住了那小藍龍的尾巴,不由分說的就把它拽到了自己這邊。
張澤並未遮掩,惹出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排隊的那些恐龍注意。
不過在見二人體型和品種後,眾恐龍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天時地利,再來點龍和,小樹林裡狗狗祟祟一番,也是一樁美談。
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隻是……
兩個公的也可以嗎?
一隻年紀很大,有些古板的板龍搖了搖頭,不再看向那邊,順便還封住了耳朵,以防聽到什麼不乾淨的聲音。
張澤並不曉得那些龍龍怎麼看它,它拖著藍色龍龍來到好遠之處,確定無人窺視後,他才勾肩搭背的和這隻藍色龍龍對起了暗號。
如果是換個時間,他肯定會逗逗峰哥,但現在不是搞耍的時候,還是直接開誠布公來得妥當。
張澤直接了當的問道,“劍宗天行七劍共有幾劍?”
藍色龍龍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就答道,“四劍。”
張澤,“都是哪幾劍?”
藍色龍龍又答,“分彆是清水芙蓉,群英薈萃,八寶蓮藕,虎皮青龍。”
“對勁!不愧是峰哥,記性真好。”
說著,張澤就摸出了他的小核桃,碰了一下林峰的肩膀。
“來,笑一個。”
久彆重逢最是欣喜,林峰下意識的跟著咧嘴笑了一下。
隻是這龍臉控製起來實在生疏,林峰笑得有些囂張,有些嚇人。
拍了張龍龍自拍後,張澤掐訣再次施展【青蓮微塵】之術,將林峰拖入其中。
這枚青蓮微塵算是一件臨時的空間法器,凝聚成型後,三日才會散去。
三日之內,重複召喚,基本沒有耗費,也不會引起其他的人的關注。
“這當龍到底沒有當人舒服。”張澤變回人形,伸了個懶腰看向也變回人模樣的林峰。
此時的林峰模樣遠沒有張澤來的爽利,他臉頰清瘦了許多,下頜也蓄了一些短須,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而與之相比,張澤卻未曾有一點變化,仿佛即便再過無數年,他也還會是這般模樣。
不知林峰心中如何五味雜陳,張澤開口問道,“你是怎麼上天,又是怎麼把那東西給開回來的。”
張澤指著被他丟在角落裡的黑色手臂。
“這……”也不知是太長時間沒有說話,還是這事說來話長,孩子沒娘,林峰一時間真不知該從哪裡說起。
清河會後分彆,他去西邊追蹤逃跑的五羊長老,其中艱辛,算計,諸多曆險奇遇實在太多。
全都娓娓道來,怕是要講個三天三夜,二三十萬字也說不清楚,去找說書的,單開一本也不為過。
索性,林峰直接將一枚玉簡拍到了張澤手中。
“事太多了,我有些說不清楚,你還是自己看吧,我都記在了上麵。對了,師兄你……”
他一彆東洲快有三年,如今世道有何變化,他並不知曉。
在駕馭著那黑色手臂劃過天際時,他曾遠遠的瞄了幾眼,見那千機閣的燈火又亮了許多,並且周圍還多了許多東西。
而且那北境的長城好像也有些怪。
它矮了好多,而且看起來人山人海的,還多了好多的屁股。
“這幾年,東洲好像有些變化,師兄你與我說說。
“還有,把我打下來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林峰還記得,在他即將在昌州著陸時,那個將他崩下來的抗炮大佛。
有些太邪門了,他不記得三年前的東洲有那種東西。
佛門原來是這樣的嗎?
此時張澤正翻著手中的峰哥曆險記,被突然這麼一問,他一時間竟也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主要是節目太多了。
張澤,“這個啊……得從方形的豬說起。”
林峰,“?”
“算了,我也說不明白,你看這個。”
張澤從懷裡掏出來一本莉莉撰寫,腐姬刪增校對,小師妹最後審核的《千機閣創業起居注》
屬於是野史最少的版本,勉強大概能看。
林峰接過書,他隨便翻了翻便很快沉浸其中。
隻是看到北境時,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啪的一下將書合了起來。
“這個一會再看,我先和你說正事。”
林峰收起書,揮手在張澤麵前,以靈氣凝出了一幅地圖。
是四洲地圖,精確無比。
與尋常地圖不同的是,這幅地圖上標注著一些如穴位般的地點,在四洲地脈的連通下,組成了一個有些模糊的嬰兒人形。
林峰,“蕭景他”
聽林峰所講,張澤發現自己並沒有猜錯,蕭景的計劃確實是如那寄生蜂般,在行寄生注卵之事。
中洲就是那個最大的傷口。
“在這個計劃中,有幾個最關鍵位置,被蕭景稱為‘艙’。
“你彆問我‘艙’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艙’的位置據說共有七處,如今確定的四個地方分在東海儘頭的藍淵,西洲噬風穀,中洲舊白玉京,和西蠻的那棵聖樹之下。
“其餘三處則尚不知曉。
“禍北河,噬風穀,和藍淵的‘艙’已經被蕭景控製,聖樹下的目前還很安全。
“同時,百妖宗總舵與四洲通道,也在這這三處位置。”
林峰揮手,以靈氣擬化出了一尊洪荒時期的先天崇拜。
那是一隻生有八臂的巨猿。
巨猿麵目倒還正常,特殊的是它每隻手掌的中心都有一個空洞。
“這是雲萬裡,它兩手之間的空洞可以過人過物,無論相隔多遠,都不受阻礙。
“蕭景就找到了化作碎塊的雲萬裡石屍,將它的手分彆置於天外的總舵,和那三處地點,作為傳送法陣。
“因連接著天外,這手附近也……”林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正確形容那種現象。
張澤接話道,“相當於天障對吧。
“因為這手也沾染了天外那種古怪力量的緣故,所以我們才找不到那個地方。
“也是因此,百妖宗那些被傳法受籙的長老特使,在往返之後也遺忘了關於總舵的記憶。”
“正是。”林峰點了點頭。
“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碰巧觸發了禁製,我……師兄你不詳細問問?”
很顯然,這段經曆哪怕是在林峰本人看來也屬於是相當精彩的一次冒險,鬥智鬥勇,幾次險死還生。
然而他卻見張澤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彆的事情。
張澤愣了一下,見林峰看自己,這才趕忙擺手道。
“峰哥牛逼,不愧是峰哥,我就是已經習慣了,覺得你撬開什麼禁製秘境都不奇怪,你繼續說,我聽著。”
林峰,“……”
被張澤這麼一說,林峰忽然覺得自吹自擂好像也沒啥意思,他便繼續向下說道。
“那七處‘艙’在蕭景的計劃中,隻控製三處便已經足夠,再多一處也隻是讓計劃更為穩妥。
林峰看向那根老老實實躺在【青蓮微塵】中的手臂。
“這手臂就是為了西蠻聖樹準備的殺器,它裡麵藏著一個邪物,將那邪物注入其中後,就可以把西蠻聖樹下的‘艙’也據為己有。
“到時不管成不成功,都可以拖住蠻族,以防蠻族影響自己的計劃。”
揮手間,林峰用靈氣捏出了一隻如幽魂一樣的邪物。
像是一團凝固聚集在一起的青煙,沒有固定的形體和沒有眼睛,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要害。
林峰,“這東西哪怕隻剩下一絲,最後也可以複原,而且就和真的煙一樣,可以鑽到任何地方。
“在我即將返回四洲時,它忽然醒了過來,和我爭奪手臂的控製權,好在它沒完全搶過我,被我把這手臂飛到了昌州。
“雖然墜入了這秘境,但我看這秘境也算是一座監牢,正好用來關它,隻要……嗯?師兄你這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