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臻一家,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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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年味兒,在淩冽的寒風與皚皚白雪中愈發濃鬱。
四合院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漆紅大門的春聯門神喜慶威武。
院內,炭火盆燒得正旺。
秦文琮在廚房裡做年夜飯,秦文軍幫忙殺雞宰魚。
秦愛琴帶著紅紅在院子裡貼窗花,貼福字。
沈子菱在院裡和客廳帶孩子,順便幫老爺子按壓腿部穴位。
“來了來了!”
紅紅突然搖搖晃晃邁過門口跑進屋,稚嫩的聲音重複著小姨讓她交代的話。
沈子菱起身往窗外看。
秦臻一家進了院子。
妻子成蘭左手抱著一個,右手牽著一個。
秦文謙推著林翠英往裡走,在火盆處停下,烤了烤手。
他虛情假意地衝廚房裡喊了一聲:“大哥您也在做飯啊,要我來幫幫你嗎?”
秦文軍一邊刮魚鱗一邊道:“你也就問問,真要想幫我乾,會張嘴問嗎?”
最後走進來的是秦臻。
秦臻一襲黑色風衣,一年不見,倒是憔悴顯老許多。
眸中透著不羈的精明,眼底的疲憊如影隨形。
他大步流星朝客廳堂屋走,沒有幫老婆抱孩子,也沒幫父親搭把手推輪椅上的母親。
聽說沈子菱生了三個,他本期待著看見沈子菱臃腫憔悴的身軀,耷拉著的鬆弛肚子。
可一進門,卻發現屋內的沈子菱一如既往身姿輕盈。
一襲紅色旗袍勾勒著更為豐腴的身體曲線,眉眼間沒有一點為人母的憔悴,那雙眼睛更為靈動清澈。
她手裡正抱著小女兒。
見人進來,把女兒放在沙發上,拿了個五彩的撥浪鼓,逗得孩子咯咯笑。
她把撥浪鼓遞到小老三手裡。
他望著沈子菱的曼妙的身材發怔。
心底那點想看笑話的心思,瞬間如泡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他定了定神,剛要開口寒暄,沈子菱已然抬眸,目光掃到他。
她眼底蕩漾著笑意,調侃似的說:“侄兒來了,快坐,彆客氣。”
被沈子菱叫“侄兒”,秦臻覺得非常不適。
秦臻沒有應她。
走進屋內,去沙發上坐下。
成蘭也抱著孩子進來。
秦臻家的老大看見小淩玲的撥浪鼓,立刻衝過去搶奪。
小淩玲被搶了玩具,哇哇大哭。
沈子菱快步走過去,從秦臻兒子手裡奪回了玩具,並警告他:“悍匪性格像誰啊?沒人教我教。”